代为转奏后,他心中底气一日盛过一日,加之连日来京中百官争相攀附恭维,早已自觉赵王入继大统已是板上钉钉,自己这位潜邸心腹,未来前程也肯定不可限量了。
即便立于宫阙之下,眉宇间也难掩几分意气风发。
不多时,宫内传旨内侍缓步而出,语调温和道:“太后懿旨,召赵王府纪善卫崧入殿觐见。”
卫崧敛神屏息,躬身应诺,紧随内侍踏入慈宁正殿。
殿内陈设庄雅,香烟袅袅。王氏端坐紫檀御座之上,一身素色宫袍,妆容素雅,神色平和温润。
卫崧依宫廷礼制,行三跪九叩大礼:“藩属下官卫崧,叩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圣体安康,万福金安。”
王氏并未即刻开口,垂眸静静打量他片刻,目光温和道:“起身回话吧。远从彰德而来,一路奔波辛苦。”
卫崧听了王氏的口气,心头一松,连忙起身垂首侍立,恭谨回道:“为藩分忧,为朝廷奔走,不敢言苦。”
王氏微微颔首:“赵王心系宫闱、挂念社稷,率先遣你入京问安,可见你王纯孝恭谨,秉性端良。”
卫崧闻言,心中狂喜翻涌,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王氏这句话,在他看来,就是对赵王人品的定性,要知道,在这时候,有这么一句话,胜过外间千言万语。
他愈发恭敬道:“臣王僻处藩地,远离宫阙,无缘朝夕侍奉。唯能日夜忧思宗庙安危,谨记先帝抚育、娘娘庇佑之恩,片刻不敢懈怠。此番遣臣入京,只为代伸愚诚,恭请圣安,想着帮太后分忧陛下大行典仪。”
王氏闻言淡淡一笑,眸中暖意更甚,语气愈发亲和:“你家王爷的心思,哀家知晓。赵怀王在先帝与宪宗朝,便素来恭顺守礼,贤名卓著。有其父必有其子,赵王承袭家风,谨守藩规、心向朝廷,实属难得。”
说罢,她话锋轻转,随口问询起彰德藩地的农事民情、王府起居,皆是家常细碎、无关朝政的闲话。
寻常外臣觐见太后,无不紧绷心神、战战兢兢,唯恐一语失当获罪。可今日王氏待他,体恤宽厚、和颜悦色,问得细致,听得耐心,全程无半分疏离。
这般恩遇,是入京诸藩属官从未有过的殊荣。
卫崧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只觉太后心意已然全然偏向赵王。
他应答愈发从容,条理清晰,将藩地情形、赵王恭顺之心娓娓道来。
一席对答下来,殿内氛围始终和煦融洽。
末了,王氏缓缓开口,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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