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国之福。”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让卫崧心里打起鼓来。
对方滴水不漏,他只能再把话讲得直白些:“下官此来,尚有一事恳请元辅成全。我王久居藩地,心系宫闱,欲请旨入宫,让下官代为面谒太后请安,稍尽晚辈恭顺之心。还望元辅代为转奏。”
王宗载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目光微垂,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他混迹朝堂数十年,当然知道什么是为官者的立身之道,这时候若是过早站队,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但算了算三藩,似乎也有亲疏之别。
比如赵王,他父亲赵怀王,是弘文帝的幼弟,深受宪宗皇帝喜爱,所以封地彰德安阳,距离京师很近,这是赵王得天独厚的优势。
其次是汝王,汝王虽然在豫北,距离也不远,但汝王的父亲汝懿王很早就过世了,所以在宗室中,并没有什么亲近人脉,这些人汝王府的人在京师也不怎么行走,所以汝王继位的可能性也不大。
至于申王,王宗载基本可以肯定,这一支是绝对没有希望继统的了,申王的封地远在四川叙州府,等申王那边得到消息,估计京师这边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从心底里,王宗载是觉得,赵王继位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这种事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得清呢?
故而卫崧提出要拜见王氏,他想了想后道:“既然是赵王孝心,那便自行上折子吧,到时候老夫自然会在太后面前提一提的。”
卫崧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坐了一会儿后,便告辞了。
等卫崧走后,王宗载的管家走了进来:“老爷,这是赵王府递来的礼单。”
王宗载接过礼单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
澄心堂纸百幅、湖笔二十支、徽墨八锭;
端州老坑冰纹砚一方;
宋刻旧本《资治通鉴》全套二十帙;
元人赵孟頫行书《修身帖》真迹一卷;
藩地特产上好茯苓、黄精各一箱;
江南云锦龙凤纹缂丝四匹、苏绣宫绸四匹……
王宗载看了一半,便把礼单随手放在几上,摇了摇头道:“真是下了本钱啊!也不知宫里那边事情能不能成。”
两日后,慈宁宫。
春日渐长,宫墙之内暖风徐徐,檐下铜铃轻晃,静穆幽深。
卫崧手持奏疏,冠服齐整,垂手立在宫门外廊下候旨。
自那日首辅王宗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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