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太后颁下懿旨驳斥流言,是有心保全齐藩、平息朝堂纷争。
万万没想到,这一番操作下来,反倒坐实了所有秽乱传闻。”
陈凡端坐案前,手捧书卷,神色淡然道:“文和兄,你终究还是看浅了。”
韩辑抬眸看向他,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陈凡放下书卷道:“太后公开下旨,全盘否认流言,是占尽大义、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落一个顾全皇室体面、护佑宗室的仁厚之名。可她私下单独召见勋贵阁臣,特意叮嘱严守内情、不可外泄,这一步,才是杀招。”
“世上最藏不住的,便是多人共守的秘密。她越是当众清白否认,越是私下郑重封口,世人便越会笃定——事有实证,只是皇家碍于颜面,不敢公之于众罢了。”
韩辑心头一震,幡然醒悟:“原来如此!太后是步步为营、刻意为之!”
“正是。”陈凡微微颔首,“先前齐王市井自污,众人尚且能替他辩解是佯狂避祸、畏祸保身。如今宫闱丑闻叠出,太后欲盖弥彰,两相印证,世人再无半分疑虑。”
“一个身犯宫闱秽乱、渎乱尊卑,又有市井癫狂失仪劣迹的藩王,哪怕伦序最正,也再无半分入主宗庙、登临九五的资格。”
韩辑喃喃道:“好算计……不动刀兵,不沾血腥,仅凭一纸懿旨、几句私嘱,便彻底废了先帝最后一脉的继位可能。”
陈凡眸光微沉,望向宫城方向:“自此,弘文帝嫡系彻底断绝,国本之权,尽归慈宁宫一手掌控啦!”
韩辑涨红了脸,愤怒道:“那你说,这齐王到底有没有……”
陈凡打断了他:“文和兄,现在齐王有没有做过那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我就是不甘心,先帝待我等厚恩,皇嗣却落得这般下场……”
陈凡重新拾起书:“《国语》有言:‘德,福之基也。无德而福隆,犹无基而厚墉也,其坏也无日矣。’
谁登大位尚在其次,做天子首重德行,要能取信天下。如今无论齐王本身如何,朝野上下已经不信他的品行。人心既疑,便是失了君位根基,又如何入主宗庙?现如今,我们应该考虑的是,于先帝近支宗藩之中,择其贤良者入承大统,继奉宗庙。”
韩辑沉默片刻后,垂眸低声道:“伯父前日通过驿路快马递了信来,信中所言与文瑞一般无二。”
陈凡闻言也来了兴趣,笑着道:“老大人怎么说的?”
韩辑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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