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
转眼到了七月。
京中关于两位太妃和三皇子死去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其中贬谪、下狱、抄家、流放了多少官员,终于让所有人学会了闭嘴。
但更大的暗流正在积蓄中。
因为首辅唐胄的黯然离去,阁臣又需增补。
估计是为了安抚人心,这次王氏一口气增补了四名大学士,算上刚刚辞官的苗灏,内阁变成了五人。
就在朝野都以为陶玺会递补成为首辅的时候,谁知道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王氏竟然将曾在弘文帝时期担任大学士的王宗载召回朝中担任中极殿大学士、内阁首辅。
而原本的陶玺则递进了一名,成为建极殿大学士次辅。
显然,这是王氏对陶玺在齐、晋二藩问题上,陶玺没有为她说话而展开的敲打。
另一个让陈凡比较注意的阁臣人选是邓廷瓒。
因为这件事,顾贤还为此担心了段时间,他准备派人去南直隶,请勇平侯夫人、小姐入京,在他看来,只要夫人、小姐来了京师,宫里那位总要给姑爷点面子,不会让邓廷瓒这些人穷追猛打。
但这件事被陈凡给阻拦了下来。
在他看来,王氏虽然这段时间很疯狂,但最起码底线还是有的。
比如唐胄,刘文泰是唐胄的学生,因为诊断失误,是间接导致皇帝病情加重的凶手。
可王氏最后只准了刘文泰一个斩监候,而唐胄则给了体面,放他回乡去了。
陈凡又不是毒害皇帝的凶手,这点已经证明过了。
陈凡心中明白的很,王氏贬黜自己、却又不准他辞官归隐的真实心思,内里症结无非两处。
其一,当初是他率先提议打破旧制,适度放宽御前值守规制、允外人近前侍驾讲读。
在王氏眼中,正是这一番革新之举,打破了原本严密隔绝的宫禁,让陌生外人得以近身御前,也给暗中潜藏的凶徒创造了可乘之机,最终酿成皇帝被人吓毒、缠绵病榻的惨局。
王氏本就护子心切,痛惜爱子遭此大难,满心悲恨无处宣泄,便将这份迁怒尽数落在了陈凡身上。
她也不论初衷了,只认定是他的提议埋下祸根,故而借贬官以示惩戒,敲打警醒。
其二,便是君臣心气的博弈。
自宫中之案落幕以来,朝中大小官员,但凡稍有牵连、稍有嫌疑者,无不惶恐请罪、伏地陈情,争相向太后俯首示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