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保全自身。唯独陈凡一人,自从那日宫中奏对结束,便淡然抽身、静默自守。
他被贬为微末的翰林院检讨,没有表现出人臣的不甘、也没有一折请罪的奏疏,他是既不辩解委屈,也不低头服软。
恰逢皇帝沉疴不起、朝野噤声,朝堂诸事皆决于太后之手,满朝文武无不仰其鼻息。
王氏身居高位,执掌乾坤,早已习惯了万众臣服、人人恭顺。
她刻意留陈凡在京、不允他辞官,便是特意留着他,等着他撑不住困顿、主动低头认错,这样既顺了自己的威仪,也服了自己的权威,最后还能让陈凡彻底听话,为己所用。
可陈凡偏没有遂她心意。
他这些日子是既不赴朝、也不请罪、不求恕,身居微官却安然自若,反倒在城外开山立学,授课育人,日子过得悠然自在。
这份不卑不亢、不曲不附的姿态,落在王氏眼中,便是最大的忤逆。
……………………
此时的团岑山书院中。
陈凡拿着一张纸并没有看,而是微笑着对面前的苗世文和唐璣道:“你们都想好了,不跟着两位阁老回去读书?”
苗世文笑道:“我父亲说了,让我跟着老师读到秋闱之前,然后动身回乡备考。”
唐璣也点头道:“我也一样,送父亲到了良乡,那晚我陪父亲说话,他说他这一辈子看人都很准,唯独对老师看走了眼,他本想在临走前请老师过府一叙,但又实在不好意思!”
陈凡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跟唐胄的恩怨一两句讲不清楚。
不过他对唐璣的观感很好,这人怀揣一颗赤子之心,待人接物也知道进退,若是打磨得当,将来的成就未必比他父亲差。
“既然你们都要在我这学到秋闱之前,那便住下,省得往来奔波。”
“是!”两人齐声应道。
陈凡点了点头,拿起手里那张纸读了起来。
大贤抱济世之略,而望仁政之及于四海也。
盖孟子去齐,虽有归志,而犹望齐王能用己。苟得行其道,则一国之安,推之而天下皆安矣。
看到这,陈凡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台下的唐璣脸上渐渐露出紧张之色。
……
“孟子非苟慕功名而恋齐也,盖知王道一兴,则天下同享其安。故虽决计归去,犹日望王之改图。
彼尹士徒见孟子之去,而不知圣贤以天下为心,其所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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