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便不及纸面之上的律条吗?!凶手的子嗣安居藩国,安享富贵,叫哀家如何向弥留的陛下交代,如何向大行皇帝的在天之灵交代!”
一番话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说实话,王氏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到现在为止,是谁害了皇帝还没有定论。
可不知怎么回事,云山雾罩之后,刘氏也被牵扯了进来,三法司会审之后,还坐实了刘氏有问题。
这下子,太后在法理层面就已经占领了高地。
这其中,众人其实都明白皇帝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只要景和帝活着一天,那他就是至高无上的代表。
他们难道还能说景和帝反正都要死了,先皇的骨血还是要多留几枝的。
他们不能说,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就是盼着皇帝死。
所以王氏的话虽然众人心里不认可,但表面上却没有站得住脚的反对理由。
而且众人也知道,王氏的做法,是在为景和帝死后铺路。
王氏和刘氏恶劣的关系,从弘文时便几乎路人皆知。
若是让齐王或者晋王得登大宝,王氏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而王氏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儿子的缘故喜怒无常,但摸着良心说,在这之前,她对众人都还是不错的。
比如唐胄,之前就阴附刘氏,等景和帝登基之后,王氏听政也没有拿唐胄怎么样,照样在韩鸾去后,让唐胄递补。
这次唐胄告老,她依旧给了体面。
换个说法,众臣如今能在殿上高谈阔论,都是因为王氏的权利背书。
而如今,皇帝都快死了,王氏的这个要求,他们明知道不可以,但“不可以”三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苗灏长叹一声,上前一步:“太后悲君之心,臣等岂能不知。只是凡事要凭人证物证,齐王、晋王远在封地,没有确凿供词,骤然锁拿处死,于国体大为不利。”
“物证!人证!” 王氏抬眼,泪痕未干,声调陡然拔高,“其母犯下弑君戕害皇裔的滔天大罪,母子血脉相连,此便是最大的嫌疑!焉知远在藩地的齐王不曾暗中遥相呼应!”
陶玺皱眉出列:“嫌疑终究不是罪证。仅凭母子之亲,不能定藩王大辟之罪。”
殿中又陷入激烈的辩驳。
王氏涕泪交零,步步紧逼;一众大臣一边体恤太后丧子之痛,一边死死守住宗室法度不肯彻底退让。两边你来我往,言语交锋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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