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众人所言,晚生在一旁听得明白。诸位士子,是慕陈先生才学,前来请求执经问学。可又有人担忧,陈检讨身为史馆史官,每日须要翰林院点卯公座,若是讲学授徒,误了馆中差事,便要依律纠劾。”
他顿了顿,抬眼从容分说:“然依大梁官署旧例,官吏公座,止于白日辰、申二时。辰时入馆点卯,申时散衙,这便是公职当差的时限。散衙之后,便是官吏自家休沐余暇,律例只禁现职官员私设官署、聚众结党,却不曾禁止官员于自家私宅闲暇之时,与后生晚辈论学问道。”
“陈检讨只要辰时准时入翰林院,校勘史籍、誊抄档卷,将检讨一应差事尽数办妥,申时衙署散班之后,方与诸生谈经论道。点卯簿册任凭掌院送交吏部核验,日日公座不曾旷废,便不算‘无故旷职’。”
“馆务是朝廷之责,论学是私人之好,二者时分先后,各不相犯。既不违翰林院规制,亦不触吏部考成之法。”
程舒说完,微微转头,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黄会,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吏部世家子弟的三分傲气:“黄修撰方才所言停俸、纠劾诸事,皆是针对‘无故不到公座’的惩戒。倘若陈检讨逐日到馆,差事无缺,便是想参,也没有律例可以援引。吏部考功司核验官吏,唯凭画卯簿与本衙门开报的差事交割清册,不是凭着旁人臆测预判,便可以论罪的。”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这位程公子说得有礼有节,让人说不出反驳之言。
程舒这时又继续道:“大梁律与吏部《考功条例》之中,亦有官员患病请告之制。内外京官,若身有疾恙,经太医院出具诊状,便可循例请病假养疾。病假期限之内,不算旷职,不夺俸禄,只须报备本衙门,再送考功司存案即可。”
这话一出,翰院这边的官员又是一阵骚动,这小子,句句都是典章制度,但话里话外几乎全都是给陈凡开后门的意思,偏他们一个字都还反驳不了。
“此例本是体恤臣工身体有亏。陈检讨若日后偶感风寒劳顿,便可循此规,凭太医脉案,申请在家养病。病假在案,便不算无故缺席公座点卯。”
程舒说完,又微微转头,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黄会,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吏部世家子弟自带的分量:“黄修撰方才所言停俸、纠劾诸事,皆是针对‘无故不到公座’的惩戒。倘若陈检讨逐日到馆,差事无缺,便是想参,也没有律例可以援引。吏部考功司核验官吏,唯凭画卯簿与本衙门开报的差事交割清册,不是凭着旁人臆测预判,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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