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突进,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
鼓声骤起。
十二艘楼船排成两列,桨手齐声发喊,船头劈开江浪直冲赵军水寨。四十艘斗舰如雁翅般向两翼展开,抄向水寨侧后。艨艟走舸穿梭其间,弓弩手伏在船舷后拉满了弓弦。
赵军水寨中警锣狂敲。石韬扔掉酒碗冲到寨墙上,看到江面上密密麻麻压过来的晋军战船,脸都白了。他嘶声下令起锚迎战,但赵军水手们还在醉醺醺地找桨,有人连船上的缆绳都没解开就被晋军弩箭钉在了甲板上。
三艘赵军斗舰仓促出寨迎战,被晋军楼船的弩炮一轮齐射击沉两艘,剩下一艘掉头便跑,却撞上了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晋军斗舰,拍竿轰然落下,船楼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船上的赵军士卒争先恐后跳江逃命。
晋军水师将赵军水寨团团围住,弩炮、火箭、拍竿轮番招呼。火光再次在江面上燃起,映得半边天通红。石韬的旗舰被三艘斗舰同时盯上,船舷被拍竿砸出两个大洞,船身倾覆,江水从破口涌入,他在亲兵的掩护下跳上一条走舸狼狈逃回北岸。
一个时辰后,赵军水寨化为灰烬。残存的三十余艘战船仓皇逃往北岸,再也不敢出寨。
褚裒命水军在江面横列成阵,将舆县至京口之间的江面封得严严实实。二十艘走舸沿江巡逻,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链,像一条烧红的铁链锁住了大江。
南岸的张举听到了江上的战鼓声,望着江面上冲天的火光,面色铁青。他派人去江边查看,回报说晋军水师已经重新封锁江面,渡口全部被战船封锁,北岸的粮船过不来,南岸的伤员运不回去。
张举攥紧了刀柄。三万人过了江,现在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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