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裒水军调转船头重返舆县江面,主动出击,封锁大江,便可一刀斩断张举与石虎之间的联系。”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张举三万人过了江,却运不过来一粒粮、一支援兵。他是孤军。”
“我军水师前日刚大败,丢失水寨,士气低落。此时赵军必然不会料到我军会去而复返。”桓温的声音里透着少见的锐利,此人天生便属于战场,他对着满殿公卿侃侃而谈,“我军若趁其不备突然杀回,定可一举夺回江面,将张举彻底孤立在江南。待我援军汇集,这三万人便是我军囊中之物。”
殿中议论声四起。谢裒出列道:“桓驸马此策可行。”
庾冰亦点头附和。
司马衍从御座上站起身,扫视群臣,做出决断:“传诏,令褚裒水军即刻东进,重返舆县江面,封锁大江,不得放一船一人过江。另遣快马催促庾翼,倍道兼程,不得有误。各州郡兵马见诏即行,赴建康勤王。”
他顿了顿,看向王恬:“坚壁清野之事,由王侍郎督办。”
王恬抱拳:“臣领旨。”
散朝后,快马从台城四门飞出。往西去的骑手携诏书沿江飞驰,追赶庾翼的荆州水军。往各郡去的骑手分路奔向吴郡、会稽、吴兴、义兴等地。
传诏的快马抵达建康水寨时,褚裒正站在码头上监督伤兵下船。拆开诏书看完,他沉默了片刻。身旁的水军副将凑过来低声道:“都督,咱们刚撤回来,又杀回去?”
“撤回来是因为水寨被抄了后路,不是水军打不过。”褚裒将诏书收入怀中,声音沉稳,“水寨烧了,战船还在,兵还在。江面还是我们的。”
他下令全军调转船头,战船重新起锚,桨手就位。十二艘楼船居中,四十艘斗舰分列两翼,艨艟走舸环绕四周,以行军纵队沿江向东进发。吸取了京口失守的教训,褚裒派出二十艘走舸沿江散布开来,每五里设一哨,一旦发现赵军渡船便举火为号。
当日黄昏,晋军水师抵达舆县江面。
赵军水寨中,石韬正在寨中喝闷酒。前日被石虎踹了一脚,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水军奉命在江面上虚张声势牵制晋军,他本以为晋军水师已经撤回建康,今日便放松了戒备。寨门半开,几艘斗舰懒洋洋地泊在寨外,船上的士卒正蹲在甲板上赌钱,连望哨的人都溜下去凑了热闹。
褚裒站在楼船上,举起铜望筒。
“石韬还是不长记性。”他放下望筒,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传令,斗舰两翼包抄,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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