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了老夫。”
他当夜召集部将,分派任务:张貉率五千骑设伏于淮阴以西十里,专截钟离方向的援军;偏将石闵率三千乞活军绕过淮阴,突袭城东粮仓;自领主力佯攻城北,牵制守军。
众将不解:“老将军不攻城?”
“攻城费时费力,何必消耗士卒?”桃豹指天,“如今之计,攻心为上。”
八月二日,赵军开始攻城。
城南、城西同时遭到猛攻,但城北却是虚张声势。淮阴守将张洪、陈端各守一面,互相呼应,打退赵军两次进攻。二人颇觉得意,以为赵军不过如此。
八月三日,石闵的乞活军突然从城东杀出,一举焚毁淮阴东门外粮仓。粮仓火光照亮半边天,城中存粮被付之一炬。
八月四日,赵军火箭齐射,城中民居起火,百姓哭嚎奔逃。守军既要救火又要守城,疲于奔命。
八月六日,淮阴断粮。士卒每日只发一合米,掺以野菜煮粥充饥。
八月八日,桃豹发起总攻。
赵军以十余辆巨型投石车猛轰城墙西门段,半日之内轰塌两丈宽缺口。张洪率三千死士堵在缺口处,与冲上来的赵军肉搏拼杀。
桃豹亲临前阵督战。他令五百重甲步卒为先锋,持大盾长刀,列成楔形阵,一寸一寸往里楔。张洪身中数箭仍在督战,却被赵军校尉一刀削去半边头颅,血溅城砖。
另一面,陈端率军巷战,节节抵抗,被石闵的乞活军围在一座祠堂中。乞活军放火烧祠堂,陈端率残兵冲出,被弩箭攒射,浑身上下插满箭矢如刺猬一般,倚着祠堂门柱而死,至死未倒。
淮阴陷落。
两都尉皆战死,守军阵亡七千余人,被俘四千。赵军自身的损失不足两千。
桃豹站在淮阴城头,俯视这座烽烟滚滚的残城,面不改色。他对身边的石闵道:“把两都尉的首级装匣,送往广陵。”
石闵应声而去。
淮阴失守的消息传到广陵时,蔡谟正在吃午饭。他听完禀报,筷子从手中滑落,落在碗中发出清脆一声响。
“两都尉……都战死了?”
“皆战死。”
蔡谟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伸手抚摸舆图上淮阴的位置,手指一路往下滑,停在广陵——从淮阴到广陵,中间再无坚城可守。这条线上只剩运河天险,但运河不比长江,枯水期水深不过数尺,如何挡得住数万羯骑?
“快船。”他声音沙哑,“快船报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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