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数十人。城头缺口一开,赵军如蚁附壁,蜂拥而上。辅兵溃散,城门自内被打开。
刘矩闻讯率亲兵赶来,与赵军巷战。他身被三创犹挥刀死战,却被张貉一矛刺穿胸口,钉在身后照壁之上。死前怒目圆睁,血从口中涌出,含糊吼了一声“杀贼”,气绝身亡。
盱眙陷落,守军阵亡五千余人,余众溃散。
逃卒将消息带至广陵,蔡谟正在校场督练新兵。闻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说出一句话:“盱眙……怎会这么快?”
他快步回府,俯身舆图之前,手指从阴陵划到盱眙,又从盱眙划到淮阴,再从淮阴划向广陵。桃豹这半月来的行军路线在他脑中一一浮现,进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刀都砍在他防线的薄弱处,每一拳都打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桃豹……”蔡谟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手不由自主抖了起来。
他身后的部将们面面相觑。有人劝道:“都督,盱眙既失,淮阴便门户洞开。何不将广陵水军调至淮阴,在水上与赵军一战?”
蔡谟摇头:“淮阴城在淮水之阳,水道浅狭,大船难行,水军去了也展不开。”
“那便将主力收缩至广陵,依托坚城固守。”
“若退守广陵,钟离、淮阴、海陵三城便成孤军。”蔡谟眉头紧锁,“六万人马若弃三城而退,如何向朝廷交代?”
部将沉默。
蔡谟思忖良久,做出决断:令淮阴增兵至一万五千人,钟离增兵至一万八千人,广陵本城留两万人,余部沿运河布防,形成自钟离至广陵的横向防线。他判断桃豹下一步必攻淮阴,若淮阴能守上月余,赵军锐气必挫。届时水军从广陵溯淮而上,断其后路,可一举扭转战局。
“传令!”他沉声道,“刘矩已死,淮阴改由都尉张洪、陈端共守。两军互为犄角,日夜戒备,不得有失。”
“末将领命。”
八月初一,淮阴城外。
桃豹率军抵达时,淮阴城头已旌旗林立,守卒刀枪明亮,明显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张貉望了一眼城头:“老将军,淮阴守军看来不少。蔡谟这回倒是下了本钱。”
桃豹坐在马上,眯眼打量片刻,忽然笑了。
“蔡谟调兵,老夫已猜透了。”他伸出三根手指,“他把主力分作三份,钟离、淮阴、广陵各守一处,以为这样便无懈可击。可他忘了,兵分则力弱。他若将六万人集中一处,老夫还真要费些手脚。如今他自拆门户,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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