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军的军粮供给,如今米面不缺,屯田的收成够全军吃两年,但肉食不够。”
顾长卿点头:“军中每月只供两次肉。一次是朔日,一次是望日。每人每次不过二两。骑兵和陌刀队略多些,但比起胡人顿顿吃肉,差得远。”
“不是差得远,是差得太多。”祖昭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庄园的舆图,“我让你在庄园外再开一片地。不要好地。好地要留着种粮食。找那种肥力贫瘠、种不了庄稼的坡地或河滩地,划出两百亩来,建一个畜牧场。”
顾长卿取纸笔速记。
“畜牧场分几个区。养猪的,养羊的,养鸡鸭的。猪舍和羊圈分开,鸡鸭舍靠近水边。猪舍要通风,地面用石板铺,留排水沟。羊圈可以简陋些,但必须干燥。鸡鸭舍外面圈一片活动场,让鸡鸭能跑动觅食。”他结合了后世集约化养殖的选址与防疫理念,却谨慎地避开了所有超出这个时代认知范畴的术语,只以当下能理解的大白话交代,“畜生和人一样,挤在一起容易生病。各区间隔至少五十步,中间种树做隔离。”
顾长卿一一记下,抬头问:“将军,畜牧场的饲料从哪来?”
“庄园里榨油剩下的豆饼、麦麸,以前不是拿去沤肥就是喂鱼,以后优先供畜牧场。另外屠宰后的下水、骨头,煮熟了拌在饲料里喂猪。庄园边上的河滩地种苜蓿,苜蓿养猪养羊都好。这些东西都不花钱,只是以前没人去收。”
顾长卿点头,笔在纸上飞快滑动。他在心里迅速算了笔账——豆饼每年产数万斤,麦麸更多,再加上河滩地种的苜蓿,支撑两百亩畜牧场绰绰有余。成本极低,收益却极高。
祖昭继续道:“畜牧场的人手,不从庄园里抽。你去城中寻那些因伤残退下来的老兵。腿瘸的,手废的,只要能走能坐,能喂猪赶羊,便能用。工钱按庄园壮丁的标准发,包吃住,每月另供二两肉。”
顾长卿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些在寿春城中沿街乞讨的伤兵,缺了胳膊断了腿,靠着同袍接济度日。有人摆个小摊卖草鞋,有人干脆酗酒等死。北伐军打了这么多年仗,伤残士卒的安置一直是个难题。军中有抚恤,但发完了便没了。这些人身体残了,做不了重活,种不了地,只能耗着。
“将军,这畜牧场一旦建成,不光是供肉,还能救不少人。”顾长卿的声音有些发涩。
祖昭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继续吩咐:“招募的告示贴出去。第一批先招五十人,试养三个月。三个月后若运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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