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另一端,离陈宅後墙还有一段距离的拐角处。
四名黑衣蒙面人,在阴影下站定,身形隐在墙根後,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最後面那个体格壮硕的汉子,将阮必贵往前狠狠一推。
阮必贵踉跄了两步,险些扑倒在地。
为首那男人蒙面黑布的缝隙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黄中泛灰,像两颗搁久了、即将发臭的鱼目。
他往巷子深处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你确定,就是前面那家?」
「确……确定……」
阮必贵连连点头,声音发颤,额头上一层细密冷汗在夜色里泛着油光:
「我这几天早就打听清楚了……铁骨鳄鳝全归了这宅子的主人,只不过,此人有六炷血气的实力,我没敢轻举妄动。」
「……这倒真是个意外惊喜了。」
为首的浊眼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冷笑,那笑声像砂纸磨过粗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原本只是来拿阮晋中欠我们的东西,没想到,还能撞上一头肥到流油的肥羊,真她娘走运!」
「好汉……」
阮必贵咽了咽口水,讪讪道:
「我给你们送了肥羊,怎麽说也算是一桩功劳,我爷爷欠你们的东西……能不能免了?」
「废话!」
为首的浊眼男人冷声反问道:
「你小子知不知道阮晋中欠我们什麽?真给你免了,你敢留在手上?」
「这……我……」
阮必贵额角一滴冷汗滑落下来,连连摇头:
「不,我不知……我也不想知道,稍後我领各位好汉去我爷爷的密宅……各位看上什麽,尽管拿去便是。」
他说着,偷偷看了那几人的眼色,又壮着胆子补了一句:
「若是各位好汉满意了,能不能,能不能分我几块铁骨鳄鳝肉?骨头也行……」
「呵,你小子,倒真是随了阮晋中,一样的贪得无厌!」
为首的浊眼男人再次冷笑:
「看情况吧,若真像你说的,整条铁骨鳄鳝都归了这一家,我们四个也搬不走所有的,随便赏你一些,也是无妨。」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阮必贵连连作揖,方才那点恐惧被贪婪冲得烟消云散。心下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铁骨鳄鳝肉换了钱後,该去何处吃喝嫖赌?该怎麽跟自己那群狐朋狗友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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