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回到家时,李氏买菜回来,刚把午饭做好。
吃过饭後,陈成照常练功,李氏洗涮收拾完,也照常去隔壁找孙夫人。
一切风平浪静,直至太阳偏西,几道人影纷纷从附近撤走。
……
秦家,祖宅。
此番本该是秦昭夺得幼麟之名的大喜日子,然而阖府上下,却是白布高挂,哭声一片。
天色渐暗,门楣上的白灯笼点了起来,穗子在风里幽幽晃动。
灵堂正中,只有一口空棺。
秦香芸的屍体带有剧毒,谁也不敢搬回府来,早早送去城外,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此刻一名妇人正跪坐在棺边,哭得伤心欲绝。
几个丫鬟围在她身边,作势哭哭啼啼,实则谁也挤不出半滴眼泪。
平日里秦香芸喜怒无常,动辄打骂淩辱下人,手段几近变态。
周围这些丫鬟,能忍住不笑,已经算是不错了。
偏院厢房。
秦昭躺在床榻上,手臂、胸膛、大腿等多个位置,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然而即便纱布缠得再厚,仍有血迹洇出。
尤其是腿上的两处,纱布明显凹陷下去一片,那真是狠狠削掉了两块肉。
秦昭以腿法见长,这样的伤势,基本已经宣告他与两个月後的武选无缘了。
此刻。
他静静躺着,眼睛大睁,却空洞无神。
今日明明应该是他此生最风光、最得意、最开怀的大喜日子。
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明白。
从日在中天到日头彻底沉落,天色彻底黑透,他一直在想,却始终想不出来,究竟是何人将他害成这样?
错过今年的武选,他後续的全盘计划都会被打乱。
他背後之人一旦追究下来,後果或将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嘶——」
想到惊悚处,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右手死死攥紧。
那手掌之中,捏着一个布娃娃,粗麻缝制,针脚淩乱,很像秦香芸当初的那个。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这个娃娃,脑袋是破损的,棉絮从裂口中冒出,丝丝缕缕挂在上面。
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秦昭立刻将那娃娃藏进被褥之下。
房门被人推开。
云台馆主秦渊和秦家族长秦常烈,先後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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