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没说话,一手捧着,一手缓缓拂过封皮。
夕日与文老相处的画面,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陈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道别……
「文老说,这门武学,是他年轻时获得的,一直无法入门,原本是想留给他儿子的……只不过……」
沈宓顿了顿,缓缓说道。
「文老的原话是,庆之不是那块料……阿成还行,阿成一定行……」
书房陷入死寂。
只剩陈成愈发清晰、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
他将功法重新包好,仔细放入怀中。
又过了好一阵。
沈宓这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发涩。
「陈供奉……这个月的月俸……我可能得缓缓再给你……」
陈成站在炭盆边,目光从火苗上已开,很认真地看向了她。
「宓姐。」
陈成顿了顿,正色道。
「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跟你说话。你若不嫌弃,喊我阿成就行。」
沈宓闻言,整个人怔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陈成,眸光忽明忽暗。
忽然。
鼻子一酸。
眼眶倏地一下便红了。
她明白陈成的意思,若是雇佣关系,谈月俸便是天经地义。
但换作是朋友关系,那就意味着,陈成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情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喉咙却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半天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那双泛红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陈成。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感动,更有这些日子积压不散的疲惫与委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眼眶里打着转,几欲决堤。
「阿成……」
良久,她缓缓开口。
这两个字喊出的瞬间,她内心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肩头都不由地松了一线,那张柔美的脸上,笑容也更浓了几分。
陈成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等到她更平复了些。
陈成直接从怀里掏出钱袋,递了过去。
「宓姐,这有一千两现银,你先拿着应急,商行的难关,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多,多少?」
沈宓美眸颤动,红唇半张。
她盯着那只钱袋,又抬眼看向陈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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