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没有丝毫心软,继续说道:“哀家唯一的让步,就是等你立后之后,让那个薛氏入宫为妃。至于皇后人选,也必须出自宋家,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玄沉默着,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他的沉默,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并不情愿娶宋家女为后,更不情愿让薛嘉言屈居人下,做一个小小的妃嫔。
太后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气道:“姜玄,你可知晓,我宋家倾全族之力,才将你推上这龙椅,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天生就该坐这皇位吧?难道娶一位宋家女为后,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姜玄缓缓抬起头,语气有些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娘娘,我知道宋家和娘娘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份恩情,我自会记在心里,日后也定会好好回报宋家,可这份恩情,没必要非得用婚姻来绑定。”
太后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语气沉了下来,:“人与人之间,绑定最深的,从来都是血脉。哀家只希望,皇帝的长子出自宋家女,有宋家的血脉,想必陛下,应该明白哀家的苦心。”
从长乐宫出来,姜玄踏着夜色,一步步回到了长宜宫。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疲惫的身影在宫墙上忽明忽暗,与太后的激烈争执、对薛嘉言的牵挂、对自身处境的无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张鸿宝见状,连忙上前伺候,备好了温热的浴汤。
姜玄踏入浴桶,温热的汤水包裹着身体,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太后的威胁、还有那些关于皇位、权势的算计,满心烦躁。
沐浴过后,姜玄换上宽松的常服,没有再召宫人伺候,独自一人走到内寝,双手叠放在脑后,缓缓躺在铺着软绒的榻上。
殿内只留一盏孤灯,光线昏暗,衬得周遭愈发静谧,他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绣纹,默默想着心事——他焦虑如何与太后抗衡,如何才能既保住皇位,又护得心上人周全,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过了多久,姜玄渐渐生出倦意,眼皮越来越沉重,思绪也变得模糊,终于抵不住倦意,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间,姜玄隐约察觉到寝殿内有极其轻微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的声响。
他心中一动,瞬间绷紧了神经,感觉到床帐被人轻轻拉开,一股香味先一步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人坐在了他的榻边,姜玄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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