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老坐在树荫下,拿了一本杂书看。
这些都是曹国舅让邸舍里的夥计搜罗出来的话本、游记、闲书。其间有些内容甚至还有点香艳,都是这几十年多出来的东西。
韩湘在洗衣裳,他袖子被驴嚼了。
他格外爱乾净,沾了驴口水的衣裳穿在身上,想想都浑身难受。
张果老把书放下,看了一眼韩湘,又看了一眼靠在躺椅上懒洋洋的皇亲国戚,这人肚子很大,那玉板盖在肚子上,一鼓一鼓的。
这人到底怎麽得道的?
皇亲国戚的身份要是能用在这上面,那岐王早就成仙了。
他没说话,曹国舅却主动了。
这穿着官袍的胖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兰花味,是他折腾夥计去买的香囊,每天晨起之前,要把他这几件衣裳熏过。
曹国舅睁开了眼睛,看向张果老,打量了一会。
「喂,老头。」
张果老没说话,瞧着他。
曹国舅没察觉到什麽,他正说着:「你名字听着还怪熟悉的,是不是当年被唐玄宗徵召的那个?」
张果老瞧着他,没有吭声。
倒是正蹲着洗衣裳的韩湘脾气最好,背对着他们说。
「有一白驴,可以化纸,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张果老了。」
张果老没想到自己名气这麽大,他捋了捋胡须,问。
「你们是怎麽凑到一起的,怎麽想着去东海的?」
他想,姓江的在东海也有两百多年了,这两百多年间,怎麽就这麽巧,他们几个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起。真是太巧了。
韩湘搓着衣服,用皂荚在板子上摔摔打打。
「老曹最近才出家,你没看他穿着一身官袍麽,他这两年才被贬出来的,之前犯过事,幸好皇帝是他姐夫。」
张果老像看虫子一样地看着曹国舅。
韩湘又说:「至於我。」
「我之前随锺馗大神修行,只不过,不得真法,他老人家让我去东海找去。」
曹国舅是这里岁数最小的,看起来也是中年模样了。不过,此人半点没有自己最年少的自觉,从躺椅上直起上半身,兴致勃勃支撑着问。
「韩湘,听说你之前为了修道,自己跳井里了,有没有过这回事?」
」
韩湘忽然不说话了,院子里只剩下衣裳的摔打声。
曹国舅咂了下嘴。
「别不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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