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驴!驴怎麽也上来了,不准!哎呦!别咬我!这是官袍啊————我最後的一身官袍————!」
许久。
张果老平稳了一下气息,整理衣袖,牵着一边的白驴坐了下去,摸了摸乖驴儿的脑袋,给它一颗果子吃。
驴子咔嚓咔嚓地嚼。
另一边,韩湘也找了个板凳坐着,拿了一本宋人编纂的元丹丘游记和李白诗选读着。
曹国舅恨恨地爬起来,爬了两次才站稳。
衣冠狼狈,他袖子一只都掉了,上面还有明显的牙印,驴子啃的。曹国舅悲伤地扶了扶,看着那破口子,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眼睛也是肿着的,从眼窝陷进去一圈乌青,是韩湘刚才的手笔。稍微动一动,一阵
火辣辣地生疼。
他悲伤了一会,一瘸一拐走到院子门口,叫来守在外边的一个听候差事的夥计。
「你,就你了,过来。」
那夥计看见曹国舅的尊容,吓了一大跳:「客官,您————」
曹国舅衣衫褴褛,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中衣,手上拿着一件破破烂烂被撕吧过的官袍。脸上又青又紫,眼睛不知道还被谁打了一拳,额头上肿着个大紫包。
看起来伤得不轻。
曹国舅暂时没空为自己伤怀,他捧着官袍,对夥计说。
「你去找个明州城里最好的裁缝,让他把我这衣裳好好补补。」
夥计讷讷应下,又问。
「客,客官,小的再给您请个大夫过来?」
「大夫就不用了。」曹国舅没什麽好气,又叮嘱说:「你让裁缝上点心,最好一点差错都不要有,补完就像没补过似的。三天之内交给我。」
夥计可不敢应下三天,他小心翼翼道。
「上好的裁缝手里都有活,早就被各家请去做夏衣了,您再宽限宽限?」
曹国舅在心里数了数,不情不愿地让步。
「那就七天,七天之内,你把这衣裳补好!」
夥计赶紧应下,捧着衣裳小跑走了。又过了一会,有个新的夥计敲门过来,手捧着两瓶药油,一个是消肿的,一个是清热的。
依旧是曹国舅开的门,他指挥不动韩湘和张果老这两位大神。
瘦瘦高高的夥计小声说:「这是给您的药————」
曹国舅面无表情,接了。
「多谢。」
「砰」地一声,门在夥计面前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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