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说着,指尖划过一条横线,落在一个圈出来的数字上。
「真正要命的,是留在内陆、没能开出去的十九艘。九艘大船,十艘小船。」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晔。
「师父知道,如今福建路那边,一条两千料以上的大福船,光船壳子造价就要多少钱?」
吴晔没接话。
「按咱们在泉州问过的行情,一艘新造的、能跑远洋的两千料大福船,哪怕是最普通的松木船身,杉木桅杆,也要五千贯往上。要是用楠木、铁力木做龙骨和舱壁,那就没边了,七八千贯打不住。」火火停顿了一下。
「咱这九艘大船,虽不能说都是顶好的料,但也都是跑惯了海的老船。
船壳、桅杆、帆布、铁锚、缆绳,换一遍少说也得两千贯。单按估价的五千贯算,九艘就是四万五千「小船呢?」
吴晔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船按一千五百料到八百料算,每艘造价约莫两千贯上下。十艘小船,就是两万贯。」
火火在纸上写下「六万五千贯」几个字,又在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这只是光秃秃的船钱,还没算船上的家伙什。」
「大船要配三副帆,一套铁锚加备锚,三十六条缆绳,还有锅灶、水柜、罗盘、测深铅锤一一添置齐全,每艘至少要添五百贯。
小船少一些,每艘三百贯打底。」
「这麽算下来:九乘五百,四千五百贯;十乘三百,三千贯。加起来又是七千五百贯。」
火火嘴里说着,手里的笔已经飞快地列出一道算式:
「船价六万五千贯,加上七千五百贯家伙钱,一共七万二千五百贯。」
「然後还有船上的人。」
吴晔抬眼看了看她。
「十九艘船,大船每艘少说三十名水手,小船十五名,一共多少人?」
火火不等吴晔算,直接说了:
「大船九艘,二百七十人;小船十艘,一百五十人。合起来四百二十人。」
「这些人在河北路漂了小半年,回去的路费、路上的吃喝,每口人起码得给十贯钱安家。四千二百贯。「还有那些船老大,一艘船就是他们半条命,船没了,往後几年的营生也就没了。
师父你说过不能亏待义士,那得按船价再贴补两成,算是给他们留条活路。」
火火笔尖一顿,写下一个数字:
「六万五千贯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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