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另外一页,似笑非笑,将吴晔的欠债交给他。
吴晔看了一眼,笑了,他欠下来的最大的债务,就是在河北路上游荡的救苦舟和闾山,妈祖的船。将海船开入内陆,带来的风险并不是轻飘飘的几句话。
事实上整个河北路搁浅在内陆的海船,可远不止景州那一条。
这些海船都是冲着报恩吴晔过来的,为的就是还吴晔的人情。
如果它们平安回到海上,吴晔会按照原来说好的价格,给他们足够的租金。
亲兄弟,明算帐。
他们的心意吴晔可以领了,但吴晔不能在金钱上去亏待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每一艘船开进来,水手,吃喝,救济的物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有些船老大虽然明说支持,但这巨大的成本,对於他们来说也是压力。
吴晔不会让这些称兄道弟的人承受这份压力,所以有些事情已经提前说清楚,这部分钱,应该给。而另外一部分钱,就更不应该欠着。
那些开着船进入内陆,却因为河水退去,没有机会将船开出来的。
吴晔早就吩咐,让人当场登记,然後承诺足额赔偿这部分的损失。
一艘船,对於福建的许多商人,船老大而言,那也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人家开着身家性命过来,吴晔不能不管。
所以这部分人的钱,又成为吴晔手头的一笔大开支,而且是必须马上给人补上的开支。
要知道就算他足额赔了人家船,人家去订船,没有几年新船也下不来,这可是许多人数年的营生。作为这件事的发起者,吴晔不能让义士们吃亏,所以他只能认下这笔帐。
这这笔帐,是一笔天文数字。
看着女徒儿似笑非笑的表情,吴晔摸了摸鼻子。
这世界上能让他尴尬的人不多,可是火火绝对算是一个。
火火把帐本往桌上一搁,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平平整整铺开。
「师父,你先莫急着尴尬,听我把这笔帐算完。」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点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一次进内河的福建、两浙海船,一共七十三艘,这个你认吧?」
吴晔点头。
「其中平安退回海上的,五十四艘。那些船主和老大,咱们按说好的价付了租金,另外给每船加了二十贯的酒水钱,算是谢礼。这笔花销,在总帐上已经支了,就不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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