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权要势、安排亲族。若说他是圣人下凡,蔡京不信;可若说他有所图谋,又实在看不出图谋什麽。
他低声自语:
「这人要麽真是神仙下界,要麽就是藏得比老夫还深。」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由笑了一声。
比起所谓的圣人心性,他更相信吴晔是一只更加狡猾的狐狸。
另一边,王蹦那边却被这四道诏书搅得一夜没睡好。
王葫时任太史局提举,掌天文历法、祥瑞灾异,官职倒是不低,看似清贵,实则是个闲差。他其实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前程,王酺最接近飞升的一次,是那次蔡京逼宫,他被皇帝选为对抗蔡京,甚至替换蔡京最好的人选。
可随着吴晔抱住赵佶大腿那一哭,哭断了他的前程。
一年过去了,他还在太史局,蹉跎岁月。
昨夜消息传来,王葫正在书房里翻一本历书。
下人禀报完,他一言不发,直到捏着书页的指尖发了白,才忽然将手里那本历书往地上一摔:「好一个李纲!好一个吏部侍郎!」
王嗣坐在椅中,胸口起伏不定。他倒不是与李纲有仇,而是这一桩人事变动让他心里那团火烧得再也压不住了。
他王嗣在太史局蹉跎近,连个实权衙门都摸不着。
而李纲一个後生,先入礼部,再转吏部,一上任便握着天下官员迁转的命脉。
他王嗣输在哪里?论才学,他进士出身,翰苑词臣,诗词文章哪样拿不出手?
论心计,他自认不输於朝中任何一个人。当年他在中书时,几桩棘手的事办得那叫一个漂亮,连蔡京都夸他「有宰辅之器」。
可如今呢?他坐在太史局,数着天上的星星,替皇帝占卜吉凶,看宰相们在那粉墨登场,自己连一出小戏都唱不上。
更让王酺生气的是,不止李纲。
佛党中的一些人,还有河北路上,跟吴晔有过交集的几个人,都升官了。
原来的恩州知州陈遘,靠着吴晔一张空白告身而拿到黎阳县令的林隽。还有赵佶派去河北的伎术官,赵阳和陈登等人,都升官了!
陈遘召还汴京、授户部郎中,这是一个标准的地方官升到中枢的调令,虽然是平调,可是落脚的地方是个好部门。
对於陈遘这种在地方上没有靠山,也不怎麽贪腐的官员,这个调令应该能让对方满意。
林隽改任京东西路郓州通判,王蹦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一个小小的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