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治水、审案子,样样都在行。
我看他不像是凡人,倒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帮咱们恩州渡劫的。」
「谁说不是呢?如今城里都说,通真先生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化身。
要不然,他怎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句话就点破了卢家的死穴?」
不过,也有人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一个在茶摊上喝茶的绸缎商人放下茶碗,压低声音对同桌的人说:
「你们说,卢家连那几份契书都要造假,是不是说他们家库房里那些真正的地契、房契、借据,其实已经在大水里全毁了?」
同桌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道友,这事可不敢乱猜,虽然人人心里都是这麽想的,可是谁也不敢去试这件事。
绸缎商人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卢家在城南有多少地?少说也有上千亩吧。
每年的租子,都是靠着那些契书来收的。
如果契书真的全没了,那卢家今年、明年、後年。
收个屁的租子?那些佃户谁会认帐?」
「不止是地契。」
旁边一个开当铺的胖子凑了过来,压低嗓门:
「卢家还在城里放了不知多少印子钱,那些借据要是也没了……啧啧,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卢家岂不是要垮了?」
「垮不垮的不好说,但这一刀,至少砍掉了卢家半条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恩州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馆里、码头边、菜市口,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每个人谈论的重点各不相同,但话题的终点总是指向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卢家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城南卢家大宅的门,从下午起就紧紧地关上了。
流言比真相更可怕。
如今恩州城里传出来的消息,比卢明甫想像中还要糟糕。
卢明甫坐在後堂的太师椅上,手边的茶已经换了三盏,他一盏也没喝下去。
郑友方站在他面前,脸色晦暗,低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如今满城都在传,说咱们库房里的契书全毁了,拿不出一份完整的来。
城东的那几家商户,原本说好了月底还钱的,今天下午派人来说,想宽限几个月。
城南有几个佃户头子,已经串通了十几户人家,商量着要来退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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