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青溪乡人?不瞒先生,那青溪陈家,正是下官的同宗远支!
说起来也是惭愧,下官祖籍便在睦州,族谱分支繁茂,这青溪一支与下官虽出了五服,却也偶有往来。先生提起,莫非是先前在青溪时,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他这话答得极快,看似坦然承认,实则将关系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出了五服的同宗远支」,既不全然撇清,又不至於让吴哗觉得他与此案核心人物过从甚密。
陈泽脸上的得意,随着吴哗这句话,变得忐忑起来。
通真先生,这位来自汴梁的年轻权贵,压根不按他的节奏出牌。
他本来的剧本是,迎接吴哗,许以好处,然後再不经意提起青溪县的事,在觥筹交错中将这件事给推到摩尼教身上,然後平了此事。
可是吴哗的笑容,却让他毛骨悚然。
他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对於杀人祭祀一事,可是嫉恶如仇。
连苏烨这种有靠山,还是泉州这种大州府的知州,都能被吴哗搞得银铛入狱。
自己要对付他,恐怕十分艰难。
不过再难,陈家的钱他已经收了,难也要上。
「上次先生经过睦州,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却还让先生收了惊扰!」
「下官为此还专门去青溪县了解一番,那些摩尼教徒,是越发过分了!」
陈泽语速极快,仿佛要将「摩尼教」三字钉死在罪魁祸首的柱子上,连带腰都躬得更低,显出十足的「忠勤」模样:「下官为此寝食难安,专程赴青溪暗访,发现彼等邪教徒聚众惑乱乡里已久!
那祭祀惨案,定是其借鬼神之名行不轨之事!
下官已八百里加急上书朝廷,奏请严查摩尼邪教,抓其首恶,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先生此来,正可借雷霆之势,将此毒瘤一举铲除!」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是忧国忧民、明察秋毫的清官,试图用这套「先定调、後抓人」的说辞,既迎合吴哗「嫉恶」之名,又将矛头彻底引向摩尼教,彻底洗脱陈家的嫌疑。
吴哗听罢,面上笑意未减,他轻轻「哦?」了一声,似是好奇,又似是质疑:「知州倒是雷厉风行,已先一步定了案由,还直通朝堂了。
陈泽闻言,脸色更加不自然起来。
吴晔越是淡定,他就越是焦虑。
毕竟眼前这人从福建走来,可是带着满身的血腥气。
吴哗的战绩表明,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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