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绸缎的乡绅簇拥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是一双眼角略微下垂,透着几分世故与精明,笑容虽热络,却未达眼底。
「哎呀呀!下官陈泽,久闻通真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先生代天巡狩,莅临敝州,真乃我睦州上下万千黎庶之福,山川草木亦为之生辉啊!」
陈泽隔着数步便深深一揖,声音洪亮,礼数周到得近乎夸张,身後众人也随之齐刷刷行礼,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吴哗见之,轻笑。
眼前人的表现,倒也不出乎他的预料。
苏烨落马之後,他从苏烨的口供中,也知道了此人曾经派人重金委托苏烨为自己说情。
苏烨的段位,明显比陈泽高了不少。
他见是事不可为,乾脆利索地中止了这件事,免得得罪了吴哗。
从此可见,众生百相,官员亦是如此。
同样是知州,为官的天赋,苏烨和陈泽并不相同。
吴哗并未下车,只在马车上微微欠身还礼,声音平淡温和:「陈知州言重了。贫道奉旨办差,途径贵地,本不欲惊扰地方,不想劳动知州大驾远迎,实在惭愧。」
「先生这是哪里话!」
陈泽直起身,笑容不减,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吴哗身後那些虽着道袍、却身形挺拔、手按刀柄的少年道士,见他们眼神锐利、站位有序,全然不似寻常出家人,眼角不由微微一跳。
这些人身着道袍,可身上却带着属於军人的杀气。
而且看他们的阵型,做派,却比一般的地方军还要像军人一些。
他今日前来,也把地方上的厢军带过来了。
只看身後那些人歪歪扭扭的阵型,跟陈泽随行的道士比起来,也有不如。
他眼皮子跳了跳,心中微微得意的气焰,被强行打压下去。
先生乃陛下股肱,道门魁首,所行皆为社稷大事。下官身为地方守臣,若连这点迎迓之礼都做不到,岂非失了臣子本分,更让外人笑话我睦州不懂规矩?」
吴晔闻言,笑得意味深长,他没有跟陈泽多客套。
只是看似无意提起:「说起来,上次贫道路过青溪县,见过几位地方上的大户,我记得有家人姓陈,不知道跟陈知州有何关系?」
陈泽闻言脸色微变,吴哗的问题,显然是他没准备好的。
陈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宦海沉浮的本能让他迅速堆起更热切的笑容:「先生竟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