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哗身上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气,这也是他压抑了许多日的怒火。
他可以在许多事情上,保持穿越者的上帝视角,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
可唯独人命,或者自己过往的经历,都在攻击着他。
人总有逆鳞,就如当初他一个人在道观的时候,没有师父,他利用自己浑身解数,将那些想要将他变成祭坛一部分的恶人统统反杀的时候。
吴哗对於所谓的六天故气,早就不共戴天。
皇城司的人犹豫了一瞬,却马上上去,抓住苏烨的嘴就开始打。
他们这些人大多生在汴梁或者周围,没有见过这些恶习。
其实他们也早就看苏烨不顺眼,所以丝毫没有留情。
苏烨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瘫倒在地上。
吴哗冷冷看着他,他心都颤了。
「我————我知罪了!我认罪!」
苏烨瘫在地上,口齿不清地嘶喊,血沫混着牙齿的碎片,从肿胀的嘴角溢出。
他挣紮着,似乎想做出磕头的姿态,但浑身疼痛,只能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不该————不该听信妖人!不该————不该为一己之私,罔顾人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先生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他的声音凄厉,涕泪横流,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与片刻前还试图以「士大夫」身份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然而,吴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洞彻人心的冰冷审视。
他没有立刻说话,任由苏烨的哭嚎和求饶声在室内回荡,直到苏烨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知错了?」吴哗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苏烨,你真的是知错了吗?」
苏烨猛地擡头,肿胀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急切的、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光芒:「是!是!罪臣知错!罪臣悔不当初!愿受一切责罚!只求————只求能留我一命,哪怕流放岭南,哪怕充军塞外,罪臣也心甘情愿,以赎罪孽!」
他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明确:认罪,认罚,但不想死。
吴哗缓缓摇头,目光如冰锥,刺入苏烨惶恐的眼底:「不,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苏烨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吴哗没有那麽好忽悠,苏烨惨笑。
这可是能和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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