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学过内丹之术。
甚至吴晔在之前,也教导过他雷法。
可私人的师父,跟皇帝从明面上承认,那是两回事。
但就算如此,如果吴晔想摆师父的架子,那也是自寻苦吃。
所以有些话,他该说还说:
「陛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然【犹龙】之誉过於崇高;【宾师】之礼,近乎古之圣王待贤。臣德行浅薄,学力未充,骤膺此等殊荣,唯恐名不副实,反损陛下知人之明,更令天下有识之士,以为邀名捷径,非劝学之本意。且司天监乃国朝重器,历法关乎正朔,臣初掌其事,战战兢兢,唯恐有失。若再蒙过誉,恐内外瞩目,压力倍增,反不利於沉心实务,校验历法。」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感激和惶恐(给皇帝面子),又点出了担忧:
一是自己德不配位,反而会损害皇帝「知人善任」的名声;
二是过於崇高的荣誉可能被投机者误解,带坏风气(暗合了部分朝臣的忧虑);
三是自己刚接手司天监,需要低调务实做事,太高调了容易成为靶子,反而耽误正事。
赵佶想了一下吴晔说的这些,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越发觉得吴晔懂事,妖道赵佶接触不少,吴晔跟其他人确实不同。
赵佶虽然迷信道教,但他也不是傻子。
许多道长虽然有神异,但修心的功夫比起吴晔差远了。
许多人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对利益看得很重。
那种骨子里想要争,又必须忍住的别扭感,并不会让人觉得喜欢。
而吴晔不一样,他形式做派,完全为自己着想,不愧是从上界下来辅佐自己的左膀右臂。
赵佶听罢,沉吟了片刻。他听出了吴晔话中的真诚与顾虑,尤其是最後一点「不利於沉心实务」,确实有道理。
垂拱殿中,其他老臣看他的目光,已经带着几分不善。
虽然吴晔夹杂着大义的名分,暂时压下这些人的想法。
可是此事可想而知,那些言官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先生还是太好了,他知道自己为难,所以着急也让一步。
「【犹龙】之号,乃朕心所感,彰先生通真达化之德,不可废。
【宾师之礼】,朕心如此,然为免物议纷扰,先生可於非公开场合受之,公开朝仪,仍依中奉大夫、提举司天监之礼。如何?」
这是一个折中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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