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并不准备在岁差上纠结,他又不是在教学,而是为这些人简单介绍一下从纪元历到紫金历,这九百年的历法演变。
所以他果断继续介绍道:
「岁差之明是为历法校准了观察的基点,如同在奔流的大河中,终於辨明了我们立足的河岸正在缓慢西移。」
吴晔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将所有人的思绪从「岁差」带来的震撼中拉出,引向更深处,
「然,辨明岸在移动,只是第一步。若欲精确丈量河流之宽、预测其汛期,更需看清河流本身之形、之势、之变。这便涉及对日月五星运行本真规律的层层探寻。」
他换了张纸,笔尖悬停,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那些呼吸已渐渐平复、眼中求知慾却熊熊燃烧的司天监官员。
在不知不觉中,胜负已分。
但没人关注所谓的胜负,包括外围那些不懂历法推演的官员,也被吴晔给吸引。
吴晔用岁差来证明他这套历法的推演模型,是精准无比的。
一个岁差的引入,已经足以产生一种新的历法,取代纪元历。
历法对於天下人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吴晔凭藉这个本事,他就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笔,足以让後人将他妖道的身份,放在一边。
可是岁差对於吴晔而言,只是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九百年的时间历程,他才走了二十年。
「贫道今日,便以神农遗泽所载,辅以历代实录,为诸公数说古今,一窥这历法演进之脉络。其间关窍,尽在数与法之变。」
他笔尖落下,在纸的左端,郑重写下当前历法的名称与时间,以此为起点,逆向追溯,又指向未来:「《纪元历》乃是姚舜辅公集前代大成,岁实取365.2436日,朔策 29.53059日,其法精严,确为旧有【均轮迟疾】模型之巅峰,十年间鲜有纰漏。然,其岁实距天道真值,已有万分之三之微差,此乃旧法框架下精度之极限,亦是其变革之始点。」
「自《纪元历》之後,历法之道,将循数理之必然,观测之累积,渐次突破旧藩,步入新境。其演进大略,可分数端,
「其一,岁实引入之後,新历出,神农暂为此历命名统天。」
「此历最大贡献,在於首次明确主张回归年长度(岁实)并非恒定,而是【古大今小】,并试图给出其变化之率。此说虽未尽精微,然已得【天道常数实为变量】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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