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他们库存的火药三天都未必撑得住。
很快地,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卷铺盖的卷铺盖,带烟枪的带烟枪,趁着夜色开了後门,能走得动的,三三两两往东南方向的光泽县县城而去,当夜全走了。
只留下二十几号人没走。
倒不是留下二十几号人不想走,而是实在饿得没了力气。两条腿走路都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走走走不稳,走出二里地就得瘫在路边。
他们索性不跑了,横七竖八躺在关楼里、墙根下,听天由命。翌日天光放亮,李开芳得报:铁牛关主关、偏关、间道哨卡的兵勇,一夜之间逃了个乾净。他亲自领了亲兵上关查看。但见关楼上下,被褥、号褂、草鞋扔了一地,三门洋炮原封未动,炮衣都没掀开;七八十杆洋枪整整齐齐架在枪架上,就跟等着李开芳他们来检阅一般。
进占铁牛关之後,李开芳站在关楼上,望着东面空荡荡的官道,半晌无言。
虽然发兵前他有设想过并不血刃,乃至更加难以置信的轻松方式拿下赣闽之间的险关,但真实发生在眼前,李开芳还是微微有些诧异。
情报局在往来邵武、建宁的茶商中布有线人,对宁邵地面上的情形,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依唐正才那边递来的可靠情报,驻守铁牛关的,可是福建宁邵地区清军的精锐。
宁邵诸关之中,数铁牛关的军械最精,三门洋炮、七八十杆洋枪,俱是福州拨下来的硬货。可想到这是清军,李开芳也释然了,觉怪了,这样的清军兵勇他昔日北伐时也曾遭遇过,而且遇到的还不少。
铁牛关并不是所有守关的兵勇都跑了,有二十几号实在走不动的兵勇仍旧滞留於关内,见天军进来,既不反抗,也不言语,只缩在墙根下,拿眼睛怯怯地望着他们。
李开芳命人先熬了几锅稀粥,给他们慢慢灌下去。饿狠了的人,骤进乾食反要出人命,这道理,老兄弟们都是知道的。
铁牛关就此易手。
李开芳把指挥部安在关楼里,命工兵修缮关墙,在关前关後分设哨位,又把关内聊胜於无的存粮、陈旧的军械一一清点入库。
铁牛关地当闽赣要冲,西通新城、泸溪,东下光泽,南趋邵武,是个天然的屯粮积械之所。他打算将此处经营成一个後勤节点,以此为跳板,进图光泽县县城,再及邵武府府城。
这边才安排停当,分水关、温林关、桐木关三处的信使便陆续到了。李开芳拆开信来,一封一封看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