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将太平军、捻军视为大患,而红钱会只是以等闲之匪视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接连遭遇太平军、捻军之乱的满清朝廷现在也都麻了。
红钱会这等过往肯定能算得上巨患的会党起义军,如今只以等闲会匪视之,已经排不上号了。饶是如此,昔日被吕栓孙打散,追杀得遁入福建深山腹地的红钱会残部,面对汀州镇、建宁镇的两镇绿营,丝毫不怵。
反而是汀州镇、建宁镇的两镇绿营兵这几年来一直不敢带领本地团练深入山中肃清红钱会残部。由此可见汀州镇、建宁镇两镇绿营已经短饷糜烂到了何种程度。
五关之中,以铁牛关的守军表现最为不堪。
铁牛关的关隘设施虽全,可守关终究靠的是人。
铁牛关上的守军,是邵武城守营拨来的绿营兵,外加些本地的汛塘兵和练勇,拢共不过百来号人。这些兵勇,饷银欠了半年有余,一天只勉强能吃得上一顿稀的吊住命。
关楼里值更的兵,虽然都饿得皮包骨,身子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们怀里揣的不是乾粮,是烟枪,福寿膏一抽,神仙也不过如此,哪里还管什麽军情敌情。关内的营勇白日里三五成群躲在墙根赌钱,输了的红着眼叫嚷,作势要打架,奈何饿得连打架力气都没有,只得作罢,赢了的笑得後槽牙都露出来,庆幸今日又能多喝上一顿稀的,抽好一点的福寿膏底料。大敌当前还是这副死样子,有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把总、千总、团总们见状训斥几句,众人嘻嘻哈哈应付过去,转过身照旧。
可偏偏这些把总、千总、团总们不敢拿这些兵勇怎麽样,大敌陈兵关前放炮他们还没跑,就已经对得起自己领取的那份只发了两三成的粮饷。
指望一群每月到手三四钱银子、几斗米,情况差的时候还要欠着的兵勇拿出点兵样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关里头的这些绿营兵既领得不是正儿八经的经制军该领的赏钱,一个青壮连自己餬口都成了奢望,何来兵样之说。
炮击持续的这一日,铁牛关的军心也彻底散了。
铁牛关的守军虽有两门福州送来三四门洋炮、七八十杆洋枪,连带着绿营装备的那些劈山炮、擡枪、鸟铳等老古董,火力不算很差。
铁牛关内的清军官兵害怕开火之後会招致更为猛烈的火力报复。
再者说,纵然有些铳炮还在,但火药他们也卖了许多,那些火药以往是用来给炮手放个响吓山贼的,真要向关外短毛这等不要钱似的炮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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