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坊举人南谦益代南家前来!」
「原来是南尚书的族人,失敬失敬……」
六月下旬,随着节气迈入大暑,整个陕西的炎热也达到了个新的高度,全境暑气如蒸、便是连西安城中铺设的地砖吸饱了热气,滚烫得几乎能烙熟鞋底。
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数十辆马车却仍旧在城中监军衙门府外排起了长队。
这数十辆马车内坐着的,皆是穿着青衫、襴衫的生员和举人。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汗透衣背、面色潮红,却仍强撑着读书人的体面,没有催促前面排着队的那些人。
放眼看去,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十数名举人、数十名生员都在此处,为的便是进入监军衙门,见一见那宫中来人。
对此,杜勋也并未拒人千里之外,而是大开监军衙门,并安排了自己的两名义子带着十余名护卫在门外迎接这些关中士绅。
在这其中,地位最高的无疑就是人称「三尚书九进士」的渭南南氏族人。
尽管其家族的南居益已经回乡养老,但南居益却有不少门生在朝中为官。
杜勋的两名义子虽然眼高於顶,但还是不敢得罪南居益族人的。
这般恭迎着,那太监也瞧见了南谦益身後的仆人在从马车上搬下两条三尺长、尺许宽的冰条,以及十余坛酒。
虽说看着是冰条与酒,但那些仆人搬着酒坛的时候明显十分吃力。
如果只是普通的酒坛,根本不会如此吃力,因此坛内装着什麽也就不用多说了。
「南举人实在是太客气了,这大旱天的,还带这些东西……」
「南举人,外面天热,咱家亲自送您进去。」
瞧着南谦益带来的礼物,两名太监满脸堆笑,更是分出一人亲自护送他进入衙门当中。
在南谦益进入衙门後,便见留下的那太监对外面还在等待的数十名士绅高声道:「公公说了,诸位的心意,他已经知晓。」
「若只是普通吃喝的东西,咱家还能替他收下,但太贵重的就算了。」
这太监的话看似在表明杜勋的清廉,实际上却在提醒众人,别明晃晃的直接送礼,毕竟他们也是有人盯着的。
对此,能够在西安城内长久生存下来的各举人、生员自然清楚。
他们送的礼物,看上去都是些与衣食相关的普通物件,但实际如何,只有送礼和收礼的人明白。
正因如此,接下来半个多时辰内,马车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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