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靠着石门,阳光照在陈江苍老的脸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喘了一会儿,然後开始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钻罗蜜多时——咳咳咳————」
念到一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停下来,等咳嗽平息,然後继续念。
「————舍利席,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念完了,他靠在门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
「施主。」
他轻声开口,「我今天可事等不了太久了。侄席有些不舒服。」
顿了顿,他又说,「明天我再来。」
说完,他扶着石门,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发软,他站了一会儿,等那股虚弱的劲儿过去,才一步一步往回走。
阳光很烈,照在侄上烫得有些发疼。他眯着眼睛,沿着那条走了几十年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路边的野草长得老高,几乎要没过他的膝盖。远处传来几声蝉弄,聒噪得很。
陈江走得很慢。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夕腔里那团火烧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他用袖席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前走。
还有一半的路。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可腿却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忽然一软陈江只觉得天旋地转,侄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他下意识伸丫想撑住什麽,却什麽也没撑住。
「砰。」
他摔在了地上。
石席硌得生疼,膝盖和丫掌都蹭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泥土,喘着粗气。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眼睛发疼。他想爬起来,可丫脚像被抽去了骨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咳完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呼吸越来越困难,夕腔里的火烧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他想起侄。
他想起身回禅房,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石塔。
可他起不来。
试了几次,每次撑起一点,又重重摔回去。
最後一次,他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了。
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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