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陈江裹着那件穿了多年的僧袍,提着食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石塔走。
雪很大,纷纷扬扬的,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他裹了裹身上的僧袍,加快了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逐渐年老的缘故,他总觉得锦州城的冬天,每年都会比往年更冷一点。
走进石塔,他抖落身上的雪,往石室走去。
石室里,虞绯夜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来了?」
「嗯」」
心陈江把食盒放到石桌上,打开,将饭菜摆好。
虞绯夜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着。
陈江坐在石床边,望着窗外的雪。
「今年的雪真大。」
他说。
「嗯。」
虞绯夜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麽多年过去,这秃驴变沉默了很多。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说什麽,瑞雪兆丰年之类的。
「你今年多少岁了来着?」
虞绯夜忽然问。
「五十七了。」
陈江答道。
「————看着像快七十了。」
虞绯夜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说道。
「皮囊外相罢了。」
陈江笑笑,说道。
————现在,倒是有几分前几世那高深禅师的模样了虞绯夜摇摇头,继续低头吃饭。
「施主,你活了多久了?」
这时,陈江忽然问道。
「忘了。」
虞绯夜随口说,「太久了,懒得记。」
「那施主还能活多久?」
陈江又问。
「谁知道呢。」
虞绯夜耸耸肩,「也许明天就死,也许还能再活个几百年。」
陈江看着她,想说什麽,却又不知该怎麽说。
虞绯夜吃完饭,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想说什麽?」
陈江摇摇头:「没什麽。」
「你这副表情,一看就是有话想说。」
虞绯夜盯着他的眼睛,「说。」
陈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施主会怎麽样?」
虞绯夜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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