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去走那十世成佛路了。」
李婉宁神色有些遗憾,净心却豁达地笑了笑,「我资质愚钝,远不及师兄。花费几百年时间,靠着师父圆寂後留下的舍利子,勉强走到了这一步,已是极限。」
李婉宁叹息一声,没再多言,只是扭头看了看陈江走向石塔的背影,又看了看覆盖着绯红花朵的石塔。
「净尘禅师的成佛路还差一世————塔中那位的状态,似乎也仍不稳定。」
「————看来,平静的生活又要告一段落了。」
净心轻轻颔首,「再过些年,我们得去给师兄和那位女施主拖点时间才行。」
李婉宁没再多说什麽,只是握紧他的手,「好,我们一起去。」
净心也握紧她的手,望着天上布散着烈烈光辉的太阳,「这些年好像总是这样,平静的生活总是短暂,我们总在四处奔波。」
「这次已经不短了。」
李婉宁握着他的手,摇头笑笑,说道,「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往後应当都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净心看着她,看着她早已熟悉的眉眼,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女子。
「但愿如此。」
他说。
又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光。
这一年,陈江二十八岁。
春末。
寺里种的花儿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花垂在枝头,风一吹,落了满地。
陈江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扫着,几只懒猫就趴在廊下晒太阳,偶尔擡眼瞅他一下,又懒洋洋地阖上眼。
这些年,寺里的香客少了许多。
边关战事一波接着一波,不少国家见大林王朝如今孱弱,常来边关打秋风。
朝廷加征的赋税一年比一年重,百姓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闲钱来上香。
陈江扫完院子,正要去石塔,却听见寺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擡起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寺门前下马。
男人面容清瘦,身着老旧的布衣常服,眉眼间带着久居官场特有的沉稳。
他从马上下来,站在寺门口,擡头望着那块写着「青灯寺」的匾额,看了好一会儿。
陈江握着扫帚,望着他,神色疑惑。
不知道为什麽,这个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时,中年男人也望向他,两人对视。
「————可是净尘小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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