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保住更多的百姓,有时候————是为了自保。
「有些事至今想起来,仍觉心中有愧。但是————」
他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伸出手,轻叩自己的心口,「我的初心,始终未改。我对得起父亲给我起的名字。」
济民。
救济百姓。
陈江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虞绯夜说过的话。
——「做好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在这样的世道下,好人很难有什麽好下场。」
「周施主————」
陈江的声音有些涩。
周济民却摆摆手,笑道:「小师父不必为我担心。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走不走得通,走不走得到头,都是我的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放在石桌上:「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东西。不是什麽值钱货,但都是各地的土产。本想托人送来,既然亲自来了,就亲手交给小师父。」
陈江接过包袱。
「另外————」
周济民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若是我此番入京,出了什麽意外,烦请小师父将此信转交给我乡下的老母,我将她安排到了锦州城乡下。我一生未婚娶,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陈江接过那封信,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座山。
「周施主————」
「小师父不必说那些宽慰的话。」
周济民笑着打断他,「我这十九年,什麽话都听过。好听的话,不好听的话,真心的话,假意的话————早就听够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这麽快?」
陈江也跟着站起来。
「嗯,还要赶路。」
周济民朝陈江拱了拱手,「小师父,此番一别,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了。保重。」
「保重。」
陈江也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
告别完,周济民转过身,向寺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阳光从身後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净尘师父。」
「嗯?
」
「当年我在锦州城第一次见你时,你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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