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沉眠是如此漫长,连骨髓都要生了锈,灵魂也沉重得抬不起。
近乎恒久的静谧里,他终於抬起些许的力气,艰难地睁开眼瞳,视野先是模糊地晃动,慢慢才凝成一片冰冷的白。
那是病房的天花板。
不等希里安弄清楚现状,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剧烈的异物感。
伴随撕裂般的乾呕,他本能地伸手,颤抖着抓住那根插在喉间的呼吸管,猛地往外一扯。
冰冷的塑胶摩擦着黏膜,痛得希里安屏住了呼吸,呛出的眼泪狼狈地挤出。
「哈……哈……」
希里安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起伏喉咙里都蔓延来火辣辣的痛意。
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可四肢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根本提不起力气。
更不要说,浑身的肌肉都传来阵阵酸胀与痛意,像是被万千的小刀剐开了血肉,又重新缝合在了一起。
希里安好不容易蹭到床边,勉强迈出两步,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向前重重摔去。
额角擦过冷硬的地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该死的……」
希里安身子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浑身的痛意如潮水般袭来,其中,最尖锐的、莫过於胸口处。
他记得,那是被瘟腐主教所贯穿的伤口。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触及到的是层层的纱布,稍微用力地下压了一下,没有预想中的空洞,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
但伤口似乎没有完全癒合,希里安这贸然的触摸,当即就引发了一定程度的出血,染红了纱布。
随之而来的便是钻心的痛意。
希里安强忍着这种种的不适感,调整了一下姿态,整个人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记忆里,自己上次遭到这种程度的伤势,还是斩杀了德卡尔之後。
那时自己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也不清楚这次,又在病床上躺了多久。
以及……自己这是在哪?
希里安的诸多疑问没有迎来解答。
他刚缓和了些许,意识深处便又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意,反覆地折磨、拷打,当即就昏了过去。
只是在闭上双眼前,他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有人俯身下来,匆忙地托住自己的肩膀和後背,半扶半抱地搀起。
接着,希里安又坠入了另一场无边的梦境。
四周是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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