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斗的人才能体会。
他们原先以为,新洲藩兵不过是一群跑到海外讨生活的流民,在化外之地占了块地盘,依靠奇技淫巧和手中犀利火器,守城或许还行,但野战、尤其是面对骑兵冲锋,肯定不行。
大明官军里这样的部队多了去了,火器营守城时威风八面,一旦被骑兵近身,立刻溃不成军。
所以他们才会信心满满地发动这次突袭。
两千五百骑兵,其中相当数量还他们各自的亲信家丁。
这些家丁可是他们在辽东安身立命的根本,每个人都是拿真金白银喂出来的,平日里轻易舍不得动用。
此番出动,一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二是看上了那些运上岸的物资。
远远望去,码头堆满了木箱、木桶、粮袋,还有綑紮整齐的军资、器械。
若是能夺下,不仅能让大军得到补给,更能大大增强关宁军的实力。
嗯,新洲人的火器据说比朝廷工部造的好得多。
在他们想来,这简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码头有什麽?
几栋仓库,一些民房,连道像样的土墙都没有,更别说护城河、角楼、瓮城这些真正的城防设施。
骑兵冲到近前,最多就是遇到些车架木料堆成的障碍,下马搬开就是了。
只要冲进去,那些刚刚登陆、站都站不稳的新洲藩兵,还不是任由骑兵追杀,或者直接下海去喂鱼?
可现实反转如此惊人,如此————打脸。
那道粗陋的拒马墙—不过是用卸下来的车架、门板、木梁胡乱堆起来的,填塞了一些砖石沙袋,高不过齐胸——居然真的挡住了骑兵的冲锋。
不是挡住一两个,是挡住了整整两千五百的骑兵冲锋集群。
那些陷马洞,也不过巴掌大的小坑,深不过一尺,居然让战马折腿倒地,阻碍了前进。
还有那些铁蒺藜,小小的四角铁刺,轻易地扎穿马掌,让战马疼得人立而起,发狂乱冲,撞乱队形。
更可怕的是火力。
码头上的火炮估摸着只有四五门,起初的炮击所造成的损失确实不大。
但接着,海上的炮击来了。
王廷臣至今想起那一幕,还觉得头皮发麻。
离岸一里多的海面上,那几艘高枪巨舰侧舷同时喷出火焰和浓烟,无数的炮弹像暴雨般砸过来。
一颗颗巨大的实心弹在空中划出低平的弧线,尖啸着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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