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初刻,天津城西,顺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大顺泽侯、提督诸营权将军田见秀霍然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跪在面前的探马。
「再说一遍!」田见秀的声音急促,透着不可思议。
探马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几分惊诧的表情:「禀泽侯,关宁军确实————败了。两千余骑猛攻大沽口码头,被新洲藩兵————击溃了。」
「击溃?」田见秀眉毛一挑。
「是,泽侯。」那探马点点头:「申时二刻,关宁军集结两千余骑,於大沽口码头三里外发起攻击,是时新洲藩兵刚登陆不久,码头外围也只是仓促设了一道拒马墙,挖了些陷马洞,撒了铁蒺藜。然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然後,他们的火炮就响了。
「码头先开的炮,大概四五门的样子,对冲阵的关宁骑兵造成的损失还不是很大。接着,就是海上的大船————开炮了。」
「那些船离岸有一里多,但炮声————像天崩地裂,炮弹像下雨一样砸进关宁军的冲锋队里。」
「炮弹飞过来————有的直接把人马砸碎,有的在地上弹跳,一弹就是一条血胡同。」探马的声音越来越低,「关宁军还在冲,但队形已经乱了。」
「等冲到一百五十步左右时,码头上那几门炮换了霰弹————,一片一片的铁珠子,像撒豆子一样。」
「前排的骑兵————像被镰刀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片。有人头被打爆了,有马肚子被打穿了,肠子流了一地————」
帐内三人都没有说话。
刘希尧握紧了手中的腰刀,指节发白。
谷可成闭上了眼睛。
「冲到一百步时,新洲兵的火铳开始齐射。」探马又吞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一轮,接一轮,再一轮————根本不停。硝烟浓得看不清人,只能听见枪声,还有————惨叫声。」
「最後冲到拒马墙前时,关宁军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有些骑兵试图跳过去,撞在木头上摔下来;有些下马想搬开障碍,刚下马就被打成筛子。」
他抬起头,看着田见秀,「然後————然後就溃了。还活着的骑兵调头就跑,向两边逃,什麽都不要了,只想离那些枪炮越远越好。」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刘希尧和谷可成站在田见秀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关宁军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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