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场面上也过不去啊。我想着……要不随八百?八是吉利数,也拿得出手。”
“八百?”
江霖的声音一下扬了半度,手里的矿泉水瓶“咚”地轻轻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赞同:“至于吗?就一个三岁孩子的生日酒,随八百?”
“不是钱的事儿。”心玥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赶紧解释,“毕竟人情往来嘛,也不能太斤斤计较。小时候我跟林尧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上学放学都手牵手,她被人欺负都是我冲上去护着她。现在虽然淡了,可情分还在那儿。太寒酸了,别人看着也笑话。”
“情分?”江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又有点不值,“什么情分啊?是平时微信聊两句的情分,还是过年见面客套两句的情分?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这一年你们能说上十句话吗?她天天晒她的名牌包、进口奶粉、私立幼儿园,跟你有过一句共同话题吗?”
他顿了顿,看着心玥有点发白的脸,语气沉了点:“念念上个月在幼儿园受委屈那回,你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难受,第二天特意给她发微信吐槽,想求个安慰。她怎么回的?她说‘小孩子闹别扭很正常,你多给老师送点购物卡就好了’,还说‘我家儿子以后要上国际园,都是有钱人孩子,不会有这种破事’。有她这么说话的吗?”
这话像根细针,一下就扎在了心玥心上。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抱着哭睡着的念念,心里堵得慌,翻了半天通讯录,鬼使神差给林尧发了消息。她以为,哪怕关系淡了,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总该说句暖心的话。结果等来那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带着点说不清的优越感。那天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个“嗯”,再没说过话。
见她不说话,江霖又接着说,声音放低了点,却句句在理:“还有念念满月酒的时候,你忘了?她跟她老公一起来的,随了两百块钱红包,拎了半编织袋旧衣服,说是她家儿子穿小的,都是进口牌子,比新的还值钱。我当时打开看了一眼,秋衣都起球了,裤子膝盖还有块污渍,明明显显的。她也好意思拿过来?”
“那天你抱着念念,站在那堆衣服旁边,脸都白了,还强笑着跟她说谢谢。晚上等客人都走了,你蹲在卫生间里,把那堆衣服一件一件翻,翻完了又一件一件叠好,说要捐去小区旧衣箱。我问你怎么了,你还说没事。”江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心疼,“我都看见了,你眼睛红了。你是觉得,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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