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的西安咸阳国际机场旁,连锁酒店的落地窗外浸着橘色的晚霞,云层被染得像融化的蜜蜡,慢慢往地平线下沉。房间里开着暖黄的壁灯,空调风轻轻扫过,带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袋泡茶的焦香。深灰色的地毯上落着几点行李箱滚轮蹭出来的印子,念念脱了小白鞋蹲在上面,正把一路买的小摆件挨个摆开——陶土色的兵马俑将军、白纱蒙着的兔子灯、烫金的皮影书签,摆了长长一排,像在排兵布阵,嘴里还小声配着“咚咚锵”的鼓点。
江霖蹲在大号行李箱旁,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往里塞。换下来的三套汉服已经在民宿洗干净晾干了,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最上层,还带着点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旁边的无纺布袋里装着两斤火晶柿子,皮薄得透亮,是临走前特意去临潼老市场挑的,个个带霜,甜得流蜜,准备带回去给隔壁张阿姨和对门李奶奶送点,平日里人家没少帮衬着照看念念。
心玥靠在床头,后背垫着白枕头,手里刷着微信。家族群里正热闹得很,七大姑八大姨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林尧家孩子三周岁生日的事。有人说酒店订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澜庭国际,一桌光菜钱就要三千多,还配茅台和中华烟;有人说林尧婆家给孩子准备了金镯子、长命锁,还有纯金的小老虎摆件,排场大得很;还有人搭腔,说林尧嫁得就是好,一辈子不愁了。
她指尖划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次回去本就是临时决定的,收拾行李的时候光顾着念念的东西,倒把随礼的事给忘了。这会儿看着群里的热闹劲儿,才忽然想起来——还没商量好随多少钱。
“老公,你过来下。”她抬头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
江霖正把念念的小水壶塞进侧袋,听见声音直起身,随手拉了把圆木椅坐到床边,拧开一瓶常温矿泉水喝了一口:“怎么了?累了?”
“不累。”心玥把手机递过去一点,屏幕上正停留在家族群的聊天界面,“你看,群里都在说林尧家孩子生日的事。我刚想起来,咱们还没说随多少钱呢。”
江霖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把目光收回来,语气淡淡的:“这有什么好商量的,礼尚往来呗。当年念念满月酒,他们家随了多少,咱们就回多少。错不了规矩。”
“当年他们随了两百。”心玥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床单的边角,语气里带着点纠结,“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物价都涨多少了。再说了,林尧怎么说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还沾着表亲,就随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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