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九年(933年)八月初五,百工院。
天还没亮透,冶铁工坊里已经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炉火映红了十张汗津津的脸——五张是江南来的,三张是太原的,两张是魏州的。
“李师傅,你们江南这个‘折叠锻打法’,真能打出一层一层的钢?”说话的是太原的老铁匠王锤子,五十多岁,手臂比常人粗一圈。
被称作李师傅的江南工匠微微一笑,拎起锤子:“王师傅请看。”
烧红的铁块放在砧板上,李师傅的锤子落下,不是蛮砸,而是有节奏地轻敲重打,每敲一下就把铁块折叠一次。一个时辰后,原本拳头大的铁块,被打成了一把短剑的雏形。
王锤子接过短剑胚子,对着炉火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纹理……真是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
“所以叫‘千层钢’。”李师傅擦了把汗,“寻常刀剑,砍硬物易崩口。千层钢不同,一层软一层硬,崩了外层,里层还能用。”
“妙啊!”魏州的赵铁柱凑过来,“这手艺,能教吗?”
李师傅迟疑了。
按江南的规矩,这手艺是传子不传徒的绝活。可这里是百工院,朝廷说了“技术共享”……
“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冯道拄着拐杖,笑呵呵站在那儿,身边跟着小皇子和韩熙载。
“太傅!”工匠们忙行礼。
“不必多礼。”冯道走到炉前,拿起那把千层钢剑胚,“好手艺。李师傅,朝廷设百工院,就是要打破门户之见,让天下好手艺都能传下去。你教会王师傅、赵师傅,他们学会了,改良了,再教回江南——这叫共赢。”
李师傅心中震动:“太傅说的是。这手艺……我教!”
“好!”冯道点头,“朝廷有赏——凡在百工院传授独门手艺者,每月加俸三贯,教成一人再赏十贯。”
工匠们眼睛都亮了。
三贯加俸!十贯赏金!
王锤子第一个表态:“我太原的‘冷锻法’,也教!谁学?”
“我学!”江南的李师傅立刻举手。
“魏州的‘淬火油配方’,也教!”赵铁柱不甘示弱。
“我学!”“我也学!”
炉火噼啪,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这一刻,什么江南人、太原人、魏州人,都是学手艺的人。
冯道悄悄退出工坊,小皇子跟出来,轻声问:“太傅,真能打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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