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三限。”小皇子说,“第一,需双方自愿,不得强迫;第二,需官府登记,明媒正娶;第三,所生子女,十八岁前随父籍,十八岁后可自选。”
这是折中——既开了口子,又加了限制。
巴特尔代表草原签字时,手都在抖。他知道,这一条签下去,草原的历史就要改写了。
第四轮,谈江南。
这才是重头戏。
江南宰相展开条约草案,一条条念。念到“淮河为界”时,陈观打断:“淮河可以为界,但徐州、宿州、泗州三地,需由朝廷驻军。”
“这三州自古属淮南……”
“自古?”陈观笑了,“宰相大人,淮南在唐朝时就是朝廷的。徐知诰陛下称帝不过数年,怎么就成‘自古’了?”
江南宰相语塞。
“长江为江南内河,朝廷水军不得入江——这条可以。”陈观话锋一转,“但江南商船过江贸易,需在朝廷设立的‘市舶司’登记,缴纳关税。”
“这……长江是我江南的内河……”
“长江是天下人的长江。”陈观正色道,“若长江是内河,那黄河是不是魏州的内河?滦河是不是草原的内河?汾河是不是太原的内河?都这么划,天下还有公道吗?”
江南宰相被问得哑口无言。
谈判从早上谈到晚上,最终达成的条约是:双方以淮河为界,但徐州等三州由朝廷驻军;江南承认朝廷正统,朝廷承认江南自治;长江开放航行,双方船只皆可通行,但需遵守共同规则。
江南宰相签字时,脸色铁青。他知道,徐知诰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但没办法,朝廷现在势大,能保住现有地盘就不错了。
三月二十五,四方条约同时签署。
史称“天成和议”。
签约当晚,四方馆密室。
四家使者秘密聚在一起——这是冯道故意安排的,他想看看,这些人会聊什么。
果然,一关门,江南宰相就冷笑:“朝廷好手段啊,把咱们当猴耍。”
石敬瑭叹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先生倒是豁达:“至少生意还能做。我们将军说了,有钱赚就行。”
巴特尔最实在:“我们首领说了,草原不站队,只做生意。各位若需要战马、皮甲、羊毛,尽管找草原,价格公道。”
四人互相看了看,忽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江南宰相说:“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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