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还有这条:‘长江为江南内河,朝廷水军不得入江’——这是要把长江变成江南的护城河。”
小皇子看向冯道:“太傅以为如何?”
“四家,四种心思。”冯道慢悠悠说,“魏州想保命,太原想赚钱,草原想学艺,江南……想挖墙脚。朝廷要做的,就是满足他们表面的要求,堵死他们暗中的算计。”
“具体怎么做?”
“对魏州,准他称臣,准他纳贡,但兵额要减到三万,而且要派监军。”冯道说,“对太原,技术可以共享,但要付钱,而且朝廷要派人去学习;关税可以减,但不能免。对草原,贸易可以放开,但商铺数量要限制,草原子弟入学要考试。对江南……”
他顿了顿:“淮河为界可以,但朝廷要保留在淮南的驻兵权;长江不让进也可以,但江南商船过江要交税。”
小皇子沉思:“他们会答应吗?”
“讨价还价罢了。”冯道笑了,“谈判就是做买卖,有来有回。重要的是底牌——朝廷现在兵强马壮,他们不敢掀桌子。”
三月二十,谈判正式开始。
地点设在新建的“四方馆”——这是小皇子特意让人建的,专为多边谈判设计。主厅圆形,四张长桌分列四方,中间是朝廷的主座。每张桌子后都有翻译、书记、参谋,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
第一轮,先谈魏州。
石敬瑭上来就哭穷:“陛下,殿下,魏州经此一战,民生凋敝,实在养不起五万兵了。求朝廷减免三年赋税,让魏州休养生息。”
这话说得漂亮——不是要保留兵额,是养不起兵了。潜台词是:你不减税,我就裁军;裁了军,边境有乱,你别怪我。
陈观负责主谈,他微笑道:“石大人此言差矣。朝廷查过魏州账簿,去年魏州盐税收入三十万贯,商税收入二十万贯,田赋收入四十万贯,合计九十万贯。养五万兵,年需六十万贯,绰绰有余。”
石敬瑭脸色一变——朝廷连魏州的底细都摸清了?
“这……这账簿有误……”
“无误。”陈观拿出一本账册,“这是魏州户曹参军范先生偷偷送来的真账。范先生说,他实在看不下去魏州虚报灾情、截留税款的行为了。”
范先生?石敬瑭想起来了,是那个管钱粮的落第秀才!居然被朝廷收买了!
第一回合,魏州完败。
最后达成的协议是:魏州兵额减至四万,朝廷派监军三人;魏州每年纳贡十万贯,但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