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就是谁。”冯道说,“魏州石重贵,太原李从敏,草原其其格,江南徐知诰,都有可能。但草原、太原离得远,江南隔条江,唯有魏州……近在咫尺。”
小皇子眼中寒光一闪:“太傅是说,石重贵在背后搞鬼?”
“十有八九。”冯道说,“但咱们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现在也不能动他——魏州兵强马壮,朝廷新军未成,打起来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任由他捣乱?”
“将计就计。”冯道说,“他不是想让朝廷镇压吗?咱们偏不镇压。传旨:许昌知府草菅人命,革职查办;许文远追封‘文贞先生’,厚葬抚恤;河南新政……暂缓推行。”
“暂缓?”小皇子吃惊,“那之前的努力……”
“以退为进。”冯道解释,“朝廷退一步,世家就会进一步;世家进一步,百姓就会不满。等民怨沸腾时,朝廷再出手,就是为民除害,名正言顺。”
小皇子沉思良久,咬牙道:“就依太傅。”
圣旨传出,天下哗然。
世家欢呼,以为朝廷屈服了;寒门悲愤,以为朝廷放弃了;百姓迷茫,不知该信谁。
而魏州的石重贵,在王府里大笑三声:“冯道啊冯道,你也有今天!”
但他笑得太早了。
草原,黑山新城炼铁坊。
鲁七看着新出炉的钢锭,激动得手都在抖:“成了!成了!首领,咱们炼出精钢了!”
其其格上前抚摸钢锭,触手温热,色泽青灰,敲击声清脆悠长。“能造炮了吗?”
“能!但还需要时间。”鲁七说,“这种钢的硬度够了,但韧性还差一点。需要反复锻打,去除杂质。估计……三个月后,能造出第一门炮。”
“太慢。”其其格说,“我给你一个月。需要什么,你说。”
“需要熟练的铁匠,至少一百人。”鲁七说,“还需要大量的炭,最好的石炭。”
“铁匠从太原挖,炭从魏州买。”其其格当即决定,“巴特尔,你亲自去办。告诉那些铁匠,来草原,待遇是太原的三倍。告诉魏州,炭价涨五成,咱们也要。”
“首领,这代价……”
“值得。”其其格说,“有了自己的火炮,草原才能真正站起来。否则,永远都是别人嘴里的肉。”
正说着,侍从来报:“首领,太原李从敏将军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参加‘北疆技术博览会’。”
“什么时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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