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如猛药,虽苦口却能去病根。然药不可过猛,过猛则伤身;改不可过急,过急则生变……”
“此子有大才。”冯道评价,“不仅通实务,更懂分寸。殿下,此子可用。”
九月初九,重阳节。紫宸殿前,小皇子亲自为状元陈观插花赐酒。
“陈状元,你文章中说‘改不可过急’,何解?”
陈观不过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神清澈却坚定:“殿下,臣生于农家,知农事。土地板结,需深耕细作,不可一蹴而就。治国亦然。新政如深耕,清田亩、简官员、改科举,皆是松土之举。但若翻土过深,伤及地力,来年反无收成。”
“那你说,该怎么做?”
“深耕之后,当施肥养地。”陈观说,“臣以为,新政下一步,当在‘养民’。轻徭薄赋让民休养,兴学重教启民智慧,奖耕励织增民财富。民富则国强,国强则外患自消。”
小皇子眼中闪过亮光。这些话,冯道也说过,但从一个农家子弟口中说出,更有分量。
“好!朕任你为河南道巡察使,专司督察新政推行。三年为期,若真有成效,必加重用!”
“臣……领旨!”陈观跪地,声音哽咽。他知道,自己不只是中了个状元,更是为天下寒门,打开了一扇门。
榜眼、探花也多是寒门。消息传开,各地寒门子弟欢欣鼓舞,世家则一片哀嚎。但冯道早有准备:他让那些落榜的世家子弟,可入新设的“国子监实学馆”学习,学成后经考核亦可授官。
“太傅这手高明。”小皇子赞道,“既打击了世家的气焰,又给了他们出路。不至于逼反。”
“殿下,治国如烹小鲜。”冯道慢悠悠说,“火候要恰到好处。现在火候到了,该起锅了。”
魏州,王府后园。
石重贵看着开封传来的科举榜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百人,寒门占二百一十……朝廷这是要把世家往死里逼啊。”
石敬瑭在旁边低声说:“不止如此。朝廷新政推行一年,河南、关中赋税增收四成,新军扩至八万,火铳队已有两千人。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咱们就不用玩了。”石重贵把榜文揉成一团,“本王原想等三年,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王爷要动手?”
“动,但不是明着动。”石重贵走到地图前,“朝廷不是搞新政吗?本王就给他添点乱。你派人去河南,暗中联络那些失意的世家,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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