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却还是强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你母亲消失在回国前一夜……”
这句话说完,她的手指一松,头也垂了下去。
机修铺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雨声。
安然半跪在原地没动,抱着她的尸体,手中死死握着那个布包。
陈征则是走过来蹲下,伸手合上了女医生的眼。
“走。”
安然一咬牙。
“可是她……”
“人已经救不回了。”陈征皱着眉头,站起身,“你现在能做的,是把她送出来的东西带走。”
安然把眼泪憋回去,随后点了点头。
两人转去后间,又借着雨夜挪回新的临时落脚点。
那是一间废弃染坊后屋。
屋顶漏雨,角落堆着烂木箱。
但是门能锁,窗能挡,也是暂时够用了。
安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布包放到桌上。
只是放上去之后,手却迟迟没松开。
过了两秒,她才把结扣解开。
打开之后,便看见布包里放着半张泛黄合照,旁边是一枚老旧的识别扣,底下还压着一页被血浸过的手写记录。
安然先拿起了识别扣。
扣面磨损得很是厉害。可边缘那串旧编号还在。
陈征接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开口。
“雪线旧档编码。”
安然又去看那半张合照。
照片里有几个人,她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有自己的母亲。
她们是那么的相像,让人难以想象,安建军这些年看着安然逐渐长大的样子,究竟背地里思念过多少次那个女人。
年轻些的母亲站在一侧,穿着旧军装,眉眼还带着安然从没见过的锐利。
旁边还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背影模糊,只拍到半边肩和站姿。
可那种立的很直的习惯,安然很是熟悉。
安建军还年轻的时候,站在院子里时,就总是这个样子。
安然的手已经开始有点发抖了。
她没说话,又把最后那页手写记录展开。
纸上已经被血浸花了大半。
前面的内容残缺,很多字都看不清。只有最后一行还勉强完整。
安然盯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若我出事,不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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