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这是抗旨!
“他这是……”张叔夜又急又气,“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但他做得对。”李若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时若回京,便是认输。海贸之事,将再无转圜余地。他南下泉州,虽冒险,却有一线生机。”
“可抗旨之罪……”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若水缓缓道,“况且,他是‘重伤昏迷、未能接旨’。明白吗?”
种师道和张叔夜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是要装病、装不知!
“可郑居中他们不会信的……”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李若水道,“重要的是陛下信不信,太后信不信。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在朝中为赵旭争取时间。”
他看向两人:“种将军,你在军中人脉广,联络各地将领,上奏陈说海防之要。张大人,你在户部,算一笔账——海贸若停,朝廷每年损失多少税赋;水师若成,又能增收多少。我们要用事实,对抗空谈。”
两人重重点头:“明白!”
“还有,”李若水顿了顿,“查郑居中。我不信他这么卖力反对海贸,只是出于公心。查他的家产,查他的人际,查他有没有……与海上势力勾结。”
这话说得极重。种师道和张叔夜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大人是说……”
“我没有证据。”李若水摇头,“但这次海盗袭击,太巧了。联合社第一次出航就遇袭,海盗还故意放人传话——这不像寻常劫掠,倒像……有人指使。”
书房内一时寂静。
若真如此,那这事就不仅仅是朝堂之争了。
这是通敌。
这是叛国。
“我去查。”种师道眼中闪过寒光,“若真如此,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而此刻的泉州,韩世忠站在水师大营的瞭望台上,望着海面上来往的搜救船只。
一夜过去,又打捞上来十几具尸体。苏启年的遗体已经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衣衫,停放在营中的临时灵堂里。
林文修走进来,眼睛红肿,但神色坚定:“将军,查到了。”
“说。”
“那个‘黑蛟帮’,泉州地面上没人听说过。但有几个老水手说,三年前,有一伙海盗在琉球一带活动,头目外号‘黑蛟’,专劫往来商船。后来这伙人消失了,有人说被剿灭了,有人说去了南洋。”
“黑蛟……”韩世忠皱眉,“和慕容德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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