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海防。至于是否暂停海贸,可待查明真相后再议。”
“还要等?”又一个官员出列,是礼部侍郎王文卿——前礼部尚书之子,郑居中的盟友,“等多久?等再有商船遇袭?等再死上百人?陛下,民意汹汹,不可不察啊!”
“民意?”一直沉默的李若水忽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清晰,“王侍郎所说的民意,是哪些民意?是泉州海商们的民意,还是江南士绅们的民意?老臣听说,泉州海商虽痛心损失,但多数仍愿继续经营海贸。倒是江南一些士绅,本就反对海贸,如今借机发难——这才是真正的‘民意’吧?”
王文卿脸色一变:“李侍郎此话何意?”
“老臣没什么意思。”李若水咳嗽两声,“只是提醒陛下,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海贸之事,关乎国计民生,不可只听一面之词。”
朝堂上再次吵成一片。钦宗头疼欲裂,终于一拍御案:“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
“海贸之事,容后再议。”钦宗站起身,“当务之急,是安抚家属、查明真相。传朕旨意:第一,着泉州知府妥善安置遇难者家属,抚恤从优。第二,命韩世忠全力搜救幸存者,并彻查海盗来历。第三……”
他顿了顿:“召赵旭回京述职。”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居中眼中闪过喜色——陛下这是要问责了!
种师道和张叔夜则脸色大变——赵旭重伤未愈,此时召回,分明是迫于压力!
“陛下,”种师道急道,“赵指挥使重伤在身,正在太原休养,恐怕……”
“朕知道他重伤。”钦宗打断他,语气复杂,“所以才要他回京休养。泉州之事,自有韩世忠处置。他一个重伤之人,跑去做什么?”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已含不满。种师道还想再劝,却被张叔夜暗暗拉住。
圣意已决,多说无益。
退朝后,种师道和张叔夜匆匆赶到李若水府上。
“李大人,”种师道急道,“陛下这是……这是要弃车保帅啊!”
李若水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陛下不是弃车保帅,是迫于压力。太后过问了,郑居中他们闹得凶,陛下必须有所表示。”
“可赵指挥使他……”
“他已经在路上了。”李若水淡淡道,“今早刚收到的消息,赵旭已离开太原,南下泉州。陛下这旨意,恐怕追不上他。”
两人一愣,随即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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