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必过于担忧。”韩世忠话锋一转,“海盗求财,通常不会硬拼。咱们有两艘战船护航,船上配有火器,海盗见了也得掂量掂量。只要你们按计划航行,不贪快,不偏离航线,应该无事。”
应该。苏启年在心中苦笑。这世上最怕的就是“应该”二字。
辰时整,船队起锚。三艘商船在两艘战船的护卫下,缓缓驶出泉州港。岸上,送行的家眷们挥手告别,有人忍不住抹起眼泪——海贸利润虽大,但风险也高,每次远航都可能是永别。
苏启年站在“海鹏号”的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泉州城,心中默念:宛儿,叔父这次,一定平安回来。
而此刻,百里外的海上,慕容德站在一艘快船的桅杆下,手持千里镜,望着泉州方向。
“先生,他们出发了。”心腹低声道,“三艘商船,两艘战船护航,走内线,速度不快。”
慕容德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冷笑:“走内线?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传令各船,按计划行动。记住,要做得干净,一个活口都不留——除了那几个放回去报信的。”
“是!”
五艘快船如离弦之箭,朝着预定海域驶去。船上的水手都是莲社多年培养的海上精锐,熟悉这片海域的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洋流。
慕容德走回船舱,摊开海图。手指落在“鬼哭礁”三个字上——那里暗礁密布,水道狭窄,是伏击的绝佳地点。更重要的是,那里离海岸有三十里,既不算太远,水师巡逻不会太频繁;也不算太近,商船遇袭时难以快速靠岸。
完美的陷阱。
他想起郑居中的承诺:事成之后,海上利润分他四成,朝中拖延水师组建两年。两年时间,足够他在南洋另立基业了。
“赵旭,”他喃喃自语,“你在陆上厉害,可海上……是我的天下。”
海风吹来,带着血腥的气息。
而此刻的太原,赵旭刚刚醒来。
晨光透过窗纸,洒在榻前。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肩上的伤依然疼,但至少能自己坐起来了。这是个好兆头。
“指挥使醒了?”苏宛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他坐起,脸上露出喜色,“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赵旭接过热毛巾擦脸,“泉州那边有消息吗?”
“船队今早辰时出发了。”苏宛儿为他整理被褥,“堂叔来信说,一切顺利,按计划走内线,韩将军派了两艘战船护航。”
两艘战船。赵旭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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