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跌坐回椅中,脸色惨白。
马扩也意识到了时间问题,声音发涩:“指挥使他……他已经最快了……”
“本宫知道。”帝姬闭上眼,“本宫知道……”
她重新握住苏宛儿的手,轻声说:“宛儿姑娘,你听到了吗?旭哥拿到解药了,他在赶回来的路上。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榻上,苏宛儿的眼皮似乎动了动。
但脉搏,依然微弱。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月十六,申时。
赵旭已经记不清自己换了几次马,也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几次。他只知道每次醒来,都还在马背上,还在向北疾驰。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中嗡嗡作响。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加上高烧的症状。
不能倒下。
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指挥使!前面是长江!过了江就是淮南路了!”王石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赵旭勉强抬头,看到前方宽阔的江面,还有江上的渡船。
“渡江……”他嘶声道。
三人下马,牵着马匹上渡船。船夫看到赵旭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不敢开船。张二狗掏出令牌厉喝:“八百里加急军务!开船!”
渡船缓缓离岸。江风吹来,赵旭打了个寒颤,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指挥使!”
王石头和张二狗慌忙扶住他。赵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
“药……给我……”赵旭虚弱地说。
王石头急忙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和退热散,喂赵旭服下。但伤势太重,药效有限。
渡船靠岸时,赵旭勉强恢复了些意识。他看向北岸,那里有驿站。
“换马……继续走……”他挣扎着站起来。
“指挥使,您必须歇息!”张二狗急道,“再这样下去,您会……”
“会死,我知道。”赵旭笑了,笑容惨淡,“但如果宛儿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他翻身上马,动作迟缓却坚定:“走。”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含泪,也翻身上马。
三骑继续北上。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月十七,子时。
太原行营府内,烛火通明。帝姬依然守在榻前,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苏宛儿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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