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道,那人身上带着的,不是军情,而是一条人命的希望。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赵旭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或者说,疼痛已经麻木。他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全靠意志支撑着不坠马。
王石头和张二狗一左一右护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他们都看得出,指挥使快撑不住了。
“指挥使,前面有条河,要不要喝点水?”张二狗问。
赵旭勉强抬头,看到前方果然有条小溪。他点头,三人下马。
清凉的溪水入口,赵旭才感到一丝清明。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拔开塞子看了看——碧绿色的药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一定要送到。
他重新收好玉瓶,看向两个亲兵:“我若撑不住昏过去,你们就拿走解药,继续赶路。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明日午时前送到太原,交给长公主。”
“指挥使!”两人跪倒。
“这是军令。”赵旭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苏姑娘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明白吗?”
王石头含泪:“末将……明白!”
“好,上马。”
三人再次出发。阳光升起,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赵旭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他在发烧。
但他不能停。
三月十六,午时。
太原行营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苏宛儿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军医再次施针后,颓然摇头:“殿下,卑职……尽力了。”
帝姬坐在榻边,握着苏宛儿的手。那只手冰凉,脉搏微弱如游丝。
“还有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帝姬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旭哥,你到哪了?
你真的……赶不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扩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殿下!泉州飞鸽传书!指挥使拿到解药了!”
帝姬霍然起身:“什么时辰拿到的?”
“信上说,是昨日酉时,在开元寺前拿到的。指挥使拿到解药后立刻北上,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昨日酉时……帝姬快速计算。泉州到太原三千里,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两天。昨日酉时出发,最快也要明日酉时才能到。
可宛儿……只剩一个时辰了。
希望如泡沫般破灭。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